洛杉矶。
这地方早就没了好莱坞的星光。
比弗利山庄那些名贵别墅、带恒温泳池的豪宅全被推土机铲平了。
贫民窟那片恶臭的帐篷区也没能幸免。
连带沙滩边的棕榈树,全连根拔起。
整片地皮被暴力剥去了现代文明的外壳。
露出底下发黄泛红的泥土。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水泥粉尘味。
混着劣质草药发酵的酸臭汗气。
科罗拉多大峡谷填坑工程量太大。
索尔出了个阴损主意。
干脆在洛杉矶原址,就地起一座“黄天神塔”。
用那些砸碎的摩天大楼钢筋水泥,混着黄泥当料。
“快点!腿断了还是没吃饱!”
一个光膀子的黄巾大汉挥舞着手里皮鞭。
“啪!”
鞭梢狠狠抽在一个劳工脊背处。
皮肉瞬间绽开,渗出一条血道子。
黄巾大汉胸前那张赛博符箓闪着幽蓝光。
红光朱砂二维码在柔性屏里张牙舞爪。
这玩意能放大佩戴者的力气和戾气。
马斯克混在几百万劳工队伍里。
他那双曾经买下推特的破解放鞋早烂得不剩底了。
光着脚踩在满是碎石子和玻璃碴泥地里。
脚底板结了厚厚一层黑褐色血痂。
身上那件发灰囚服破成布条,勉强遮住干瘪身躯。
“吭哧……吭哧……”
马斯克大口倒气,像个破旧风箱漏气动静。
肩膀勒着一根粗糙生锈钢丝绳。
身后拖着一块重达千斤的断裂承重墙水泥块。
钢丝绳早把皮肉勒烂了。
深可见骨。
白森森锁骨边缘沾着黑泥和烂肉。
汗水顺着脏兮兮额头往下淌。
流进眼睛,杀得生疼。
流进肩膀伤口,简直像撒了一把粗盐。
马斯克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
上下嘴唇全咬出了血口子。
满嘴浓烈铁锈味。
他两只眼珠子浑浊呆滞。
那里面曾经对火星移民的狂热光芒。
早被这暗无天日苦力活熬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动物般趋利避害的麻木。
“别……别打……”
前面一个白发苍苍老头跌倒在烂泥坑里。
前高盛集团董事局主席。
他双手死死抠着泥巴,指甲盖劈裂。
“我骨头断了……真起不来了……”
老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赏口老鲍勃的臭水喝吧……让我有力气接着搬……”
黄巾大汉走过去。
大皮靴踩在老头满是淤青的手背处。
“咔吧。”
指骨折断声清脆刺耳。
“骨头断了?”
大汉粗大嗓门带着残忍怪笑。
他一把薅住老头稀疏白发,硬生生把人拖起来。
“断了正好,扔进地基当垫脚石!”
老头连惨叫都没发全,就被大汉像扔破麻袋一样。
扔进滚烫沸腾的水泥浇筑坑里。
冒出几缕白烟,彻底没声了。
马斯克浑身打了个冷战。
大腿根一阵温热。
尿液顺着脏破裤腿流下,混进脚下烂泥。
他咽了口带血唾沫,喉结死命滚动。
脊背使劲往下压。
拖着那块千斤重水泥墩子,继续像牲口一样往前挪。
活着。
像条蛆一样活着。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死气沉沉的中央空调冷风呼呼往下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