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日子。
从借尸还魂,在那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白色病房里醒来。
到现在。
满打满算,不过两年光景。
两年。
洋人历法里短短两圈四季轮回。
当年那些穿着白大褂、拿电击棒捅他洋大夫。
早化成洛杉矶郊外黄土了。
那个叫什么FBI局长麦克。
现在穿着不合身道袍。
在凡尔赛宫给欧洲买办当画符监工。
连拿毛笔手都在发抖。
华尔街那些高高在上老财阀。
为了保命。
自己拿枪管塞进嘴里,崩碎了满头假牙。
脑浆子涂满内华达沙漠地下五百米控制台。
那些引以为傲、号称能毁灭地球千万次核弹头。
被他用符文巨手像捏炮仗一样。
塞进袖口里听了个闷响。
老头干瘪嘴角扯出一抹死气沉沉讥笑。
语气透着敲骨吸髓傲慢。
这帮蛮夷。
鼓捣了几百年奇技淫巧。
造出那些冒黑烟铁盒子、飞在天上铁鸟。
还以为能掌控天道轮回。
结果。
两碗老鲍勃熬煮酸臭黑符水。
几张写满暗红血篆破黄纸。
就把这整个西方现代文明,硬生生按在泥地里摩擦。
连骨头缝里都填满了黄巾泥垢。
张平安捏住核桃。
指尖发力。
“啪。”
一声闷响。
老核桃生生碎开,暗红碎屑顺着袖口漏下。
落在黑布鞋面。
他脚尖轻轻踩住碎屑,碾成齑粉。
没有激动。
没有欣喜。
老头眼底只有那种千年老妖面对蝼蚁般枯寂与冷漠。
这天下。
在苍天和黄天眼里。
不过是一方随手拨弄棋盘。
洋人?
充其量算几只蹦跶得高些蚂蚱。
步话机里维克多还在嚎叫。
杂音刺啦刺啦刮着耳膜。
五角大楼地下机房里。
小主,
维克多双膝跪在键盘前。
满脸干涸血泪结成一层暗红硬壳。
“嗝儿——”
他打了个带血腥味空嗝。
十根油腻指头在八卦代码间擦出残影。
“道爷!”
维克多嗓子哑得漏风,牙齿咬着麦克风外壳。
“能量波动超标了!”
“圣彼得大教堂顶上破了个大洞!”
他大口喘息,破风箱般拉扯声在办公室回荡。
“真有带白光东西掉下来了!”
“卫星拍到了!六个翅膀鸟人!”
张平安左手端起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
“吸溜——”
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