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孔往外猛喷两道粗重浑浊白气。
“金子有啥用!”
他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三道冒血红印。
他抡圆了实心橡木棍。
“咔吧”捏出五个泛白指印。
“大贤良师!那玩意儿软趴趴的,砸人都嫌不响!”
老藤椅发出一声长长干涩“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罩着干瘦骨架。
他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
“吸溜——”
老头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黑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砸在强尼光亮脑壳边缘。
张平安右手藏在明黄袖口里。
那颗包浆发红老核桃缓缓转了半圈。
“咔。”
清脆撞击声透着股古井无波阴寒。
穿洗发白黑布鞋双脚踩着地毯。
无声无息走到全息投影屏幕前。
乌黑九节杖斜靠在藤椅旁,暗红云篆隐隐发暗。
画面里。
昔日庄严肃穆林肯纪念堂。
那尊巨大白色大理石雕像。
现在被金灿灿金砖从脚底板一直埋到了脖颈。
几百个光着膀子黄巾大汉。
正哼哧哼哧推着超市购物车。
把一车车金条往雕像怀里倒。
黄金碰撞发出哗啦啦刺耳闷响。
“俗物。”
老头眼皮半耷拉着。
毫无活人色彩浑浊眼珠子盯着那堆满屏幕金光。
嗓音平缓如一潭死水。
连半点波澜都找不见。
他干枯手指捻掉沾在袖口一点看不见灰尘。
“洋蛮夷把这玩意儿当命根子。”
张平安干瘪嘴角扯出一抹死气沉沉讥笑。
语气透着敲骨吸髓傲慢。
他捏住核桃。
指尖发力。
“啪。”
一声闷响。
老核桃生生碎开,暗红碎屑顺着袖口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