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首相干瘪身躯僵在地毯处。
连滚带爬的力气全散了。
被强尼像拎瘟鸡一样拽着后脖领子,扔出门外。
那把生满绿锈的草薙剑。
孤零零躺在纯羊毛地毯上,剑刃沾着一撮暗红核桃碎屑。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细碎急促脚步声。
韩国总统尹锡悦猫着腰窜进椭圆形办公室。
他身上没穿缩水西装。
反而套着一件极其不合身、颜色艳俗的明黄道袍。
道袍下摆拖在地上,沾满外头冷雨和泥水。
头顶还歪戴着个发黄莲花冠。
看着像个马戏团跑出来的劣质小丑。
尹锡悦没用麻绳拴。
他是自己跑进来的。
大腿根那片布料湿哒哒的,不知是雨水还是尿液。
散发着一股子发酵泡菜混着尿臊怪味。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坚毅桌前。
脑门重重磕在木头地板。
“咚!”
磕得头晕眼花。
索尔缩在真皮沙发角。
粉色西装压出一堆死褶。
左手捏着格子手帕死死堵住鼻子。
右手那把金属指甲锉在大拇指根部机械拉扯。
“刺啦。”
干涸血痂被挑开。
暗红血水顺着手腕淌进袖口。
“祖宗哎,这又是个什么唱戏的玩意儿?”
他公鸭嗓劈成了漏风破竹管。
金丝眼镜滑到冒油鼻尖。
老藤椅发出一长声干涩“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
他左手稳稳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升腾。
“吸溜——”
老头慢条斯理抿了口苦茶。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砸在尹锡悦那个歪掉莲花冠处。
尹锡悦浑身打着摆子。
赶紧双手去扶莲花冠。
手心里全是湿滑冷汗。
他从宽大袖口里哆嗦着掏出一沓发黄纸页。
纸面印着粗糙汉字和韩文。
边角卷曲,透着股刻意做旧霉味。
“大……大贤良师!”
尹锡悦英语结结巴巴,带着浓重泡菜口音。
他双手捧着那沓伪造文献。
高高举过头顶。
“小人……来认祖归宗了!”
他咽了口带血腥味唾沫。
喉结死命滚动。
“太平道……其实是我们大韩民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啊!”
屋子里空气瞬间凝固。
连中央空调吹风动静都显得刺耳。
强尼光着膀子杵在坚毅桌旁。
两米高黑铁塔身躯僵住了。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