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死气沉沉的中央空调冷风呼呼往下吹。
索尔缩在真皮沙发角。
骚包的粉色西装压出了一堆死褶。
他左手捏着格子手帕死死堵着鼻子。
阻挡那口生锈大铁箱子散发出的酸臭机油味。
右手那把金属指甲锉没闲着。
在大拇指根部的烂肉边缘机械拉扯。
“刺啦。”
干涸血痂被挑开,暗红血水顺着手腕淌进袖口。
他浑身起满细密鸡皮疙瘩。
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老天爷哎……这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
他公鸭嗓劈成了好几瓣,牙齿打架。
铁木箱子旁边。
跪着一个秃顶白人老头。
前苹果公司首席硬件官。
现在硅谷三十六方渠帅之一,法号“果德”。
他身上那件明黄道袍布满机油污渍。
膝盖磕在纯羊毛地毯表面。
脑门紧紧贴着地。
“大、大贤良师!”
果德英语里夹着生硬的中文称呼,声音直打哆嗦。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
双手捧着一块巴掌大的长方形物件。
那东西看着像黄裱纸,却闪着幽蓝的背光。
表面还隐隐流转着暗红色的朱砂痕迹。
“天机阁硅谷分坛……历时一个月。”
果德吞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喉结死命滚动。
“赛博符箓……造出来了!”
老藤椅发出一长声干涩的“嘎吱”酸响。
张平安窝在宽大椅背里。
洗发白旧道袍松松垮垮罩着干瘦骨架。
他左手端着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氤氲。
“吸溜——”
老头慢条斯理抿了口苦茶。
偏过头。
“呸。”
半截发黑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稳准狠地砸在果德那张油光水滑的秃顶处。
果德连擦都不敢擦。
张平安右手藏在袖口里。
那颗包浆发红老核桃转动。
“咔。”
清脆撞击声透着股敲骨吸髓的傲慢。
黑布鞋脚尖踩着核桃碎渣。
无声无息。
“蛮夷的破烂。”
老头眼皮半耷拉着,毫无活人色彩的眼珠子瞥向那张会发光的符纸。
“也能画符了?”
维克多猛地从强尼咯吱窝底下钻出来。
油腻结绺的头发甩出几点发黄头皮屑。
“嗝儿——”
他打了个隔夜披萨混着酸水的饱嗝。
十根缠着八卦黑胶布的手指兴奋地直搓。
“道爷!这可不是普通的破铜烂铁!”
维克多大口倒着气,哈喇子流进灰夹克领口。
“底子是纳米柔性屏!俺用先天六十四卦敲的底层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