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操作员尸体旁那把银色M1911手枪。

枪管表面还沾着一丝溅出白花花脑浆。

休斯大口喘着粗气。

弯下腰，脊椎骨发出“嘎巴”一声脆响。

枯瘦手指捞起那把枪。

沉甸甸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枪油味直冲脑门。

洛克菲勒看着他动作，没拦着。

反而伸手拉开操作台抽屉。

摸出一把黑色勃朗宁手枪。

“休斯老弟。”

洛克菲勒脸部肌肉耷拉着，透着浓烈死气。

“给老头子我也留个全尸……我不想被那些泥腿子挂在华尔街路灯柱子暴晒。”

摩根没说话。

默默捡起一个安保人员落下配枪。

休斯举起手枪。

枪管抖得厉害。

他大张着干瘪嘴巴，把冰冷枪管直接塞进口腔。

金属磕碰着剩下半排烤瓷牙。

发出令人牙酸“咔哒”碰撞响动。

苦涩火药味混着铁锈味，瞬间填满味蕾。

“愿主……”

休斯含糊不清嘟囔两个词。

声音全堵在喉咙深处，变成一阵咕噜声。

他闭紧那双布满褐色斑块眼皮。

食指狠狠压下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闷响在密闭空间回荡。

休斯后脑勺炸开一团红白相间血雾。

脑浆混着碎裂头骨，呈扇形喷满面前黑白控制台。

顺着那些表盘滴答滴答往下淌。

他尸体软绵绵往后一倒，砸在轮椅靠背处。

手枪“当啷”掉在铁板表面。

紧接着。

洛克菲勒哆嗦着把枪口抵住凹陷太阳穴。

闭着眼扣动扳机。

“砰！”

摩根双眼紧闭，枪管抵住满是肥肉下巴。

“砰！”

几声枪响过后。

指挥室彻底安静。

美利坚残存旧主、掌控世界两百年财阀活化石。

像几条见不得光臭虫。

死在刺鼻机油味里。

白宫南侧草坪。

张平安站在倒扣大铁锅旁边。

洗发白旧道袍衣角沾了一点灰。

千万黄巾信徒诵经声还在疯狂席卷华盛顿。

索尔四脚着地瘫趴在杂草边缘。

下巴脱臼还没接回去。

哈喇子流了满脖子，黏糊糊散发着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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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尼五体投地趴在泥坑里。

额头全是泥巴，还在一下一下疯狂磕响头。

张平安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氤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