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打在维克多满是黑眼圈脸上。
“嗝儿——”
他打了个带着胆汁苦味空嗝。
胃底翻腾,酸水涌进鼻腔。
他脸颊那两道干涸血泪还没擦。
十根满是油泥指头死死抠着黑白键盘。
抠掉好几个塑料键帽。
弹飞在铁板地面。
“抓……抓住了!”
维克多对着步话机狂吼。
公鸭嗓劈成了好几瓣,唾沫星子乱飞。
“道爷!那几块铁疙瘩被您老攥手里了!”
他拽着自己结绺脏发。
发根扯断,头皮渗出血珠子。
“俺滴个亲娘祖奶奶!这根本不讲物理学啊!”
白宫南侧草坪。
热浪还在翻滚。
千万黄巾信徒诵经声震耳欲聋。
索尔四脚着地瘫趴在杂草边缘。
薄荷绿西装沾满呕吐物。
他大腿根尿渍冰凉。
哆嗦着摸向大拇指根部。
指甲锉磨烂的血肉粘着绒毛。
听到步话机动静,他猛地抬头。
下巴早脱臼了。
索尔只能歪着嘴。
哈喇子顺着脖子往下淌。
双手捂着脱臼地方,想往回托。
“咔吧”一声。
没托对位置,疼得他眼泪狂飙。
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滴。
“呜呜……活了……俺们不用被气化了……”
他含糊不清地冲强尼嚷嚷。
“祖宗哎……拉俺一把……俺腿抽筋了……”
强尼光着膀子在草坪直跳。
两米高黑铁塔砸得地面砰砰闷响。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亮。
血管突突狂跳。
他蒲扇大手暴躁抓挠发光秃头。
“刺啦!刺啦!”
挠出五道带血红印。
“哈哈哈哈!大贤良师威武!”
强尼压根没搭理地上的索尔。
他挥舞实心橡木棍。
一棍子砸碎了旁边汉白玉花坛边缘。
碎石块乱飞。
“把那几个铁王八捏成废铁卖钱给教会修大门!”
张平安站在倒扣的熏黑大铁锅底。
洗发白旧道袍迎风不鼓。
千万信徒嘶吼震天响。
他连眼皮都没多抬半寸。
老头左手端着掉漆缺口白瓷茶缸。
热气袅袅升腾。
“吸溜——”
他慢条斯理抿了口发苦茶水。
小主,
干瘪腮帮子慢慢鼓动两下。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发胀烂茶梗从唇缝飞出。
砸在生锈铁锅表面。
发出细微焦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