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高空。
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窟窿。
五千万吨当量的核弹头拖着死亡尾焰,急速坠落。
比正午太阳还要刺眼千百倍的橘红火光,把天穹烧成了血色。
张平安洗发白的明黄袖口里,暗红阴气没停。
像倒挂的血色瀑布,直冲天际。
阴风刮得白宫南草坪的草皮大片翻卷。
枯叶还未燃起明火,便化作灰烬。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中央空调排风口呼呼往外灌着干冷空气。
索尔像条死狗一样瘫趴在坚毅桌旁。
薄荷绿西装沾满酸腐残渣。
大腿根那片尿渍冷冰冰贴着肉,散发着刺鼻尿臊味。
他仰着脑袋,死死盯着天花板投下的全息屏幕。
眼珠子瞪得快掉出眼眶。
嘴巴越张越大。
“咔嗒。”
一声脆响。
索尔的下巴脱臼了。
骨头错位的酸痛感还没传到脑神经,口水先流了下来。
黏糊糊的透明液体连成线,瀑布般往下淌。
砸在纯羊毛地毯处。
他右手攥成拳头。
食指指甲死死抠进大拇指根部那团烂肉里。
暗红血水顺着手腕滴答落地。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双被金丝眼镜卡住的眼睛,充满撕裂理智的恐惧。
强尼光着膀子杵在防弹玻璃前。
两米高的黑铁塔绷成一块生铁。
胸前紫红刀疤充血发紫。
皮肉底层血管突突乱跳。
鼻孔往外喷着粗重浑浊白气。
蒲扇大的手抓着实心橡木棍。
木头表面被硬生生捏出五个发白的指印。
“娘哎……”
强尼破锣嗓子都颤了,透着股不敢置信。
粗糙老茧狂躁地抓向发光秃头。
“刺啦。”
挠出三道带血红印。
“大贤良师……把天捅了个窟窿?”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机房。
维克多双膝跪在金属地板。
满脸血泪早干了,结成暗红硬壳。
红光打在他满是黑眼圈的脸上。
“嗝儿——”
他打了个泛着酸水的闷嗝。
胃液混着血腥味填满口腔。
他十根手指在黑白相间的键盘按键间疯狂扒拉。
指甲盖劈裂了。
“重组了……底层八卦阵列重组了!”
维克多对着步话机狂吼。
唾沫星子喷在麦克风塑料外壳。
“道爷放出的那些鬼画符,在大气层外头拼起来了!”
数十万里的高空。
没有空气流通,没有声音传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