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剧痛。
但他没出声。
胃里的火迅速化作一股烫人热流,钻进四肢百骸。
冻僵手指瞬间发热。
指关节破皮处,结出硬邦邦黑痂。
卢克猛地抬起头。
原本布满红血丝双眼,红得像要滴血。
脖颈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动青虫。
他站起身。
骨头发出爆豆般“嘎巴嘎巴”脆响。
整个人粗大了一圈。
旧工装被撑得紧绷绷。
疲惫、饥饿、寒冷全没了。
取而代之是一股蛮力。
卢克转过身,盯着旁边一根承重水泥柱。
他没犹豫。
挥起右拳,狠狠砸过去。
“砰!”
一声闷响。
水泥柱表层石块炸裂,石灰粉扑簌簌往下掉。
露出里头生锈钢筋。
周围工人们倒吸冷气。
卢克收回拳头。
指骨完好无损,连滴血都没流。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转过头,看着那群看傻了眼的同伴。
眼底透出撕裂理智的疯狂。
“这他妈才叫力量。”
卢克嗓音变了,沉闷得像滚雷。
工人们静了一秒。
随后,不知是谁带头,疯了一样扑向那个塑料桶。
“给我一口!”
“滚开,我先喝!”
铁桶被撞得摇晃。
黑糊糊符水溅在地上。
几个工人直接趴在水泥地,像狗一样舔舐那冒白烟的臭水。
喝到水的人接二连三跪倒。
干呕、打滚。
紧接着,全厂房响起骨骼抽长爆鸣。
一个个原本瘦弱带伤的法国佬,肌肉虬结撑破衣服。
满眼通红,鼻孔喷着白气。
手里的钢管被捏出凹痕。
卢克大步走到废钢堆处。
一把拽下身上那件脏兮兮黄马甲。
“刺啦。”
双手一扯,马甲直接撕成两半。
布料碎片在冷风里飘落。
卢克把剩下那半块黄布折叠几下。
死死绑在额头。
盖住乱糟糟头发。
劣质化纤布料勒出几道红印。
他抓起那本法文版《太平要术》,高高举过头顶。
下面几百个红眼壮汉齐刷刷停下动作。
粗重喘息声汇聚成浪。
卢克额头青筋直跳,咬着牙。
“黄马甲不管用。”
他声音盖过呼啸冷风,砸在每个人耳膜处。
“从今天起,这叫黄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