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他敲了下回车键,把翻译好的文本发送上去。
“叫什么......‘十字军计划’。”
“说要动用北约的战机,把咱们炸成灰呢。”
地上,椭圆形办公室。
空调风微弱地吹着。
张平安稳稳地窝在老藤椅里。
宽大的明黄色天师袍下摆,垂在波斯地毯上。
“嘎吱。”
竹篾发出一声干涩的酸响。
他半耷拉着眼皮,老北京黑布鞋在地毯上无声地蹭了蹭。
左手端起那个缺口的白瓷茶缸。
里面泡着劣质茉莉花茶。
“吸溜。”
一口热茶下肚,吧嗒了两下干瘪的嘴唇。
步话机里,维克多的声音还在咋呼。
“大仙,欧洲那帮老鼠想咬人呢!”
张平安偏过头。
“呸。”
半截泡得发黄的茶梗,精准地吐在桌腿旁。
右手伸进宽大的明黄袖口里。
“咔、咔。”
两颗发红的老核桃,盘得慢条斯理。
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屋子里一下一下地回荡。
索尔站在旁边。
粉色西装套在身上,这会儿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他推了推用胶布缠着的金丝眼镜。
大拇指的死皮在指甲锉上疯狂摩擦,搓出了血丝。
“大、大仙......北约的空军啊!”
公鸭嗓带着浓重的哭腔。
“那可都是带钻地弹的隐形战机!”
“咱们要不......真躲躲吧?”
张平安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枯瘦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掀起眼皮,浑浊的老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嘴角勾起一抹细微的讥讽。
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人味。
“咬人?”
老头慢吞吞地直起腰。
“没长齐牙的畜生,也敢学人呲牙。”
他把白瓷茶缸搁在桌沿。
“维克多。”
老头对着步话机,吐出几个字。
“去库房里,挑个个头大的铁柱子。”
“贫道给他们。”
“送张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