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郊外的古堡,地下几十米深。
这里的空气常年阴冷,透着股子石头缝里渗出来的霉味。
昏暗的地下密室里。
八个戴着天鹅绒兜帽的男人,围坐在一张圆形的古老橡木桌旁。
桌子正中间,嵌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全视之眼”标志。
烛光摇曳,拉长了他们投射在石壁上的扭曲黑影。
坐在主位上的,是那位穿着考究三件套西服的英国老钱。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现任掌门人。
他骨瘦如柴的手指夹着一根手工雪茄。
雪茄没点,只是在指腹间烦躁地来回搓动。
烟叶渣子掉在桌面上。
“查理。”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牛津腔,像个老旧的留声机。
“美利坚那边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得够多了。”
他微微偏过头,兜帽下露出一只阴鸷的灰蓝色眼睛。
盯着刚才在楼上砸杯子的前高盛董事。
查理的右手裹着厚厚的纱布。
刚才捏碎玻璃杯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
“了解?你们了解个屁!”
他像头被逼急了的野狼,双手死死拍在橡木桌上。
“那个叫张平安的老神棍,他不是人!”
“他把地堡变成了铁棺材,把航母当玩具一样扔在沙滩上!”
查理大口倒着气,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
眼角的皮肉不可抑制地抽搐着。
“我们的资产、我们的军队......几百年的布局啊!”
“全特么被一群穿黄坎肩的穷鬼抢走了!”
旁边。
一个法国口音的兜帽男人冷哼了一声。
“那是你们美国分部太废物。”
他端起面前的银制酒杯,晃了晃里面的红酒。
“不过是些障眼法的东方巫术罢了。”
“你们居然被几碗酸臭的草药水吓破了胆。”
“障眼法?”
查理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通红。
他伸出裹着纱布的右手,指着法国男人。
“那你去洛杉矶的海滩上,看看那几十万吨的废铁!”
“你去试试那把能引天雷的破木棍!”
冷汗顺着查理的额头往下淌,砸在橡木桌上。
他回想起那宛如神明降临的一幕,腿肚子还在直打摆子。
“够了。”
主位上的罗斯柴尔德掌门人敲了敲桌子。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精致的鹅毛笔。
轻轻推开面前的一张羊皮卷。
“不管他用的是什么巫术。”
“美洲大陆,是我们共济会用两百年时间打造的完美试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