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空调风呼呼地吹着。
张平安稳稳地窝在老藤椅里。
宽大的明黄色天师袍下摆垂在波斯地毯上。
“嘎吱。”
竹篾发出一声干涩的酸响。
他半耷拉着眼皮。
老北京黑布鞋在地毯上无声地蹭了蹭。
左手端起那个缺口的白瓷茶缸。
“吸溜。”
一口热茶下肚,吧嗒了两下干瘪的嘴唇。
索尔正站在办公桌旁。
薄荷绿西装换成了粉色。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大拇指的死皮在指甲锉上蹭得飞快。
公鸭嗓里透着讨好。
“大、大仙,老鲍勃那边来信了。”
“霍普金斯那帮老顽固,现在全在太平间里画符呢。”
“一个个手抖得像得了羊癫疯,但没一个敢偷懒的。”
张平安偏过头。
“呸。”
半截泡得发黄的茶梗,精准地吐在坚毅桌腿旁。
枯瘦的手指伸进明黄袖口里。
“咔、咔。”
两颗发红的老核桃,盘得慢条斯理。
清脆的碰撞声,一下一下地敲在安静的屋子里。
“洋大夫的傲气。”
老头干瘪的嘴唇微动。
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人味。
“也就是几服药的事。”
维克多窝在沙发里。
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刺耳的“噼啪”声。 原著小说网
“嗝——”
一个夹杂着红牛味的饱嗝打出来。
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搓了搓满是头油的乱发。
“大仙,国内这摊子算是彻底摆平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跳出一张欧洲地图。
“可是。”
维克多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
眼神里透着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外头那帮跑掉的老鼠,好像不怎么老实啊。”
张平安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老头慢吞吞地直起腰。
那双浑浊的老眼,像两口没有波澜的深潭。
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红点。
“老鼠?”
他把白瓷茶缸搁在桌沿上。
发出轻轻的磕碰声。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讥讽。
“跑出笼子的老鼠。”
老头手指在藤椅扶手上点了点。
“要是再敢回来伸爪子。”
“贫道就给他们。”
“换个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