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
约翰霍普金斯医院。
这地方以前可是全球顶尖的医疗圣地,有钱人都得排着队往里送美金。
现在。
大厅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挂号窗口的玻璃上落了一层灰,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还夹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草药酸臭。
医院地下一层的废弃太平间里。
这会儿却挤满了人。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此起彼伏。
几十个穿着白大褂的顶级外科医生、内科专家。
正像做贼一样围着几张铁皮停尸床。
床上没躺死人,铺的全是黄彤彤的草纸。
没有无影灯,只有几根劣质红蜡烛闪着幽光。
把医生们惨白的脸照得像是一群吊死鬼。
心外一把刀史密斯医生。
这位曾经做一台手术要价十万美金的顶级专家。
现在正哆嗦着手,捏着一根掉毛的破毛笔。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砸在黄纸上,晕开一点红色的朱砂印子。
“该死......这什么鬼画符......”
史密斯咬着下嘴唇,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
他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稳如泰山的手,这会儿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笔尖在黄纸上歪歪扭扭地爬行。
“左边一撇......右边拐个弯......再画个圈......”
旁边一个秃顶脑外专家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史密斯,你、你轻点画。”
秃顶医生声音发颤,双手死死抠着停尸床的铁边。
“昨天强尼手下的人说了,画错一笔,这就是邪术反噬。”
“闭嘴!别特么吵我!”
史密斯眼角皮肉抽搐,眼底布满红血丝。
他大口倒着气,胸口起伏得像破风箱。
毛笔重重地往黄纸上一点。
准备收尾。
“噗嗤!”
毫无征兆。
那张画了一半的“回春符”,突然无火自燃。
绿色的火苗瞬间蹿起半尺高。
“啊!”
史密斯惨叫一声,手里的毛笔直接扔了出去。
火苗燎过他的额头。
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毛发烧焦的刺鼻臭味。
他引以为傲的金发和半边眉毛,直接被烧成了焦炭。
黑灰糊了一脸。
“上帝啊......”
他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冷汗瞬间沤透了白大褂。
贴在肉上黏糊糊的。
他双手捂着脸,裤裆里洇出一小片温热的水渍。
那是被这违背物理学的一幕生生吓出来的。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蜡烛燃烧的剥啪声。
所有的医学大牛都傻眼了,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了。
“上帝?上帝能接断腿吗?”
一个干涩沙哑的嗓音,突然在地下室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