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修改宪法第一修正案,以后没有信仰自由,只有信我自由

维克多窝在沙发里。

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双手,在键盘上敲出刺耳的“噼啪”声。

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眼底闪烁着癫狂的光。

“嗝——”

一个夹杂着红牛和发酵胃酸味的饱嗝打出来,熏得旁边的索尔直捂鼻子。

“大仙,搞定了!”

维克多搓了搓满是头油的乱发。

“赛博算命机已经接管了全美所有能发光的屏幕。”

“不管他是在看毛片还是在炒股,现在屏幕上只有这本带血的宪法!”

张平安半耷拉着眼皮。

稳稳地窝在老藤椅里。

宽大的明黄色天师袍在空调微风中轻轻晃动。

“嘎吱。”

干涩的竹篾摩擦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左手端起缺口的白瓷茶缸。

里面只剩一点凉透的茶根子。

“吸溜。”

吧嗒了两下干瘪的嘴唇。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得发黄的茶梗,吐在坚毅桌的桌腿旁。

老头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伊丽莎白。

傀儡总统的藏蓝色包臀裙沾满了地毯上的灰。

她双手死死抠着地毯边缘,指甲翻起一层白茬,渗出细小的血珠。

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干嚎,连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

张平安枯瘦的手指伸进明黄袖口里。

“咔、咔。”

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慢条斯理。

“哭丧?”

老头声音平缓,听不出半点人味。

“给谁听呢。”

强尼光着膀子,站在落地窗前。

黑铁塔似的个头挡住了大半阳光。

他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胸口的紫红刀疤突突直跳。

“这娘们就是矫情!”

黑壮汉抡起实心橡木棍,在地毯上重重一顿。

“大仙给她脸让她签字,还搁这儿嚎丧!”

他大步跨过来,一把揪住伊丽莎白的金发,硬生生把她拽了起来。

“给老子睁开眼看着!”

伊丽莎白头皮一阵剧痛,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她被迫看着坚毅桌上那本泛黄的《合众国宪法》。

第一修正案那句象征着两百年信仰基石的英文。

已经被索尔用红色朱砂笔画了个刺眼的大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