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成了旱地王八。
动弹不得。
舰桥指挥室里。
尼米兹被震得七荤八素。
脑袋磕在控制台上,磕出一个大血包。
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瘫在倾斜的地板上,大口倒着气。
五脏六腑像移了位一样翻江倒海。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破碎的防爆玻璃往外看。
视线穿过弥漫的沙尘。
他看到了那把破旧的老藤椅。
看到了那个穿着明黄色道袍的干瘦老头。
老头离航母巨大的舰艏,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甚至连老头脚边的沙子,都没被刚才的冲击波吹乱半分。
“魔鬼......他不是人......”
尼米兹牙齿咯吱作响。
彻底崩溃了。
他双手抱住脑袋,在尿湿的裤裆里缩成了一团。
呜呜地哭了起来。
沙滩上。
索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
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搁浅的航母。
金丝眼镜掉在沙子里,镜片裂成了蜘蛛网。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这他妈......好莱坞都不敢这么拍吧?”
强尼兴奋地跑过去。
一脚踹在航母粗壮的锚链上。
震得上面的铁锈簌簌往下掉。
“嘿!大铁船搁浅了!”
黑壮汉回头冲着张平安咧嘴直乐。
“大仙,这玩意儿拆了卖废铁,能值不少太平币吧?”
张平安窝回老藤椅里。
“嘎吱。”
竹篾摩擦的酸响在海风中分外清晰。
他没搭理强尼。
枯瘦的手指摩挲着白瓷茶缸的边缘。
把茶缸凑到干瘪的嘴唇边。
习惯性地吸溜了一口空气。
吧嗒了两下嘴。
偏过头。
“呸。”
半截不知道藏在哪的隔夜茶梗,吐在脚边的沙坑里。
老头掀起眼皮。
那双深邃的老眼里,古井无波。
看着面前这头任人宰割的钢铁死物。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
声音平缓,像是在评价院子里刚晒干的一把烂柴火。
“这下。”
老头干瘪的嘴角微微扯动。
“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