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皮肉不可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倒液体?”
他冷笑一声,露出一口黄牙。
“怎么?想用华夏的巫术毒死我的核潜艇?”
“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尼米兹猛地挥手,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倒计时十秒!”
“所有战斧导弹,目标锁定那片沙滩!”
“给我把他轰成渣!”
指挥室里响起冰冷的机械倒数声。
“十、九、八......”
沙滩上。
海风骤然停了。
刚才还狂呼乱啸的风,像被人凭空掐断了脖子。
四周陷入一种死一般寂静的真空状态。
连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都消失了。
张平安慢吞吞地直起腰。
那双洗得发白的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踩在松软的沙子上。
宽大的明黄色天师袍下摆,静静垂着。
右手的宽大袖口里。
“咔嚓。”
一声极其沉闷的脆响。
一颗发红的老核桃被单手生生捏碎。
硬壳残渣顺着指缝往下漏,掉在黑布鞋旁边的沙坑里。
老头掀起眼皮。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透出一股让人胆寒的冷光。
深邃得像没有底的深渊。
他慢慢抬起左手。
那根通体乌黑的九节杖,被紧紧握在干枯的手指间。
上面暗红色的云篆纹路,像活物的血管一样隐隐发亮。
“太平洋。”
张平安干瘪的嘴唇吐出三个字。
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空气里嗡嗡回荡。
“挺大个水洼子。”
他右手猛地握住九节杖的中段。
双手持杖。
腰背不可思议地挺直,爆发出一种与干瘦身躯完全不符的力量感。
“砰!”
九节杖的底端,狠狠顿在松软的沙滩上。
竟然砸出一声金属碰撞般的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顺着杖底荡开,卷飞了周围的沙粒。
“水浅。”
张平安盯着海平线上的钢铁舰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王八多。”
话音刚落。
远处的里根号指挥室里,火控官的手指已经按在了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倒计时正好归零。
“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