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围着火堆,跳着蹩脚的祈福舞。
白宫南草坪。
夜幕渐渐降临。
远处的街区隐隐传来喧闹声。
小主,
老鲍勃佝偻着背。
在铁地上支起那口大黑锅。
烂黄牙呲着。
用长柄铁勺搅和着锅里的黑糊糊符水。
又酸又臭的草药味,混着劣质香灰的焦味,直冲鼻子。
“来来来!排好队!”
老头敲着锅沿,当当响。
“大仙赐的圣水,喝了没病没灾!”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前方。
愣住了。
原本只有几千个教众排队的摊子前。
现在黑压压的一片。
全是得到免税消息后,连夜赶来朝圣的平民。
带着老婆孩子,开着破皮卡。
队伍从白宫南草坪,一直排到了十里外的波托马克河大桥上!
索尔站在台阶上,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
看着这乌央乌央的人群。
薄荷绿西装在风中乱飘。
他吞了口唾沫,公鸭嗓直打颤。
大拇指的死皮在指甲锉上蹭得飞快。
“大、大仙这招......太毒了啊!”
他眼角的皮肉抽搐着。
“断了资本的根,把这帮穷鬼的心全给收买了!”
张平安从办公室里慢吞吞地走出来。
老北京黑布鞋踩在台阶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窝进那把老藤椅里。
宽大的明黄色天师袍在夜风中鼓胀。
“嘎吱。”
藤椅发出一声酸响。
他左手端起那个缺口的白瓷茶缸。
“吸溜。”
一口冷茶下肚,吧嗒了两下嘴。
他掀起眼皮,看着那眼不到头的人潮。
右手藏在袖口里。
“咔、咔。”
两颗发红的老核桃盘得极慢。
“蛮夷就是蛮夷。”
老头偏过头。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台阶缝隙里。
“给点甜头,比狗都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