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抡起橡木棍就要往下砸。
“啊——”
伊丽莎白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滴答。”
一阵轻微的水声响起。
藏蓝色的包臀裙下摆,突然洇出一小片暗色。
紧接着。
一股骚臭味,顺着价值两万美金的波斯地毯蔓延开来。
几滴黄色的液体,顺着她光溜溜的小腿往下流。
滴在地板上。
她尿裤子了。
堂堂美利坚新总统,被一根破木棍吓得当众失禁。
索尔赶紧用格子手帕捂严实了鼻子。
往后挪了几步。
嫌弃地撇了撇嘴。
“哎哟喂,这味道......比鲍勃大爷的符水还冲。”
强尼嫌恶地皱着眉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
手里的橡木棍停在半空。
转头看向张平安。
“大仙,这娘们骚气得很,要不俺把她也扔出去洗马桶?”
张平安半闭着眼。
老藤椅发出一声“嘎吱”的酸响。
他微微偏过头。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吐在脚边。
根本没往伊丽莎白那边看一眼。
“念错字,该罚。”
老头干瘪的嘴唇微动,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情绪。
“一棍子打死,脏了地毯。”
“让她跪着擦干净。”
伊丽莎白如蒙大赦。
牙齿还在咯吱作响。
她顾不上什么总统的体面,直接趴在地上。
用袖口死命去擦地毯上的尿渍。
指甲抠翻了皮肉,也浑然不觉。
擦了半天,那股骚臭味还是散不掉。
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眼巴巴地看着那把老藤椅。
像一条等着主人发话的野狗。
张平安手里的红核桃又开始“咔咔”作响。
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藤椅扶手。
干涩的竹篾声,在这屋子里让人心里发毛。
他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坚毅桌上那本被尿渍沾湿边缘的《太平要术》。
“行了。”
老头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
左手把白瓷茶缸搁在桌角。
目光落在伊丽莎白那张惨白的脸上。
“宣誓完。”
张平安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违逆的冷意。
“盖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