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你的鸟嘴!”
强尼瞪着眼,红血丝泛起。
“大仙的屁股,能坐这种死人坐过的洋玩意儿?”
他转过身,恭恭敬敬地搬起那把老旧的竹篾藤椅。
稳稳地放在了坚毅桌正后方。
张平安慢吞吞地走过去。
“嘎吱。”
一屁股窝进老藤椅里。
藤椅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酸响,干涩的竹篾摩擦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他左手端起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
“吸溜。”
一口发凉的劣质茉莉花茶下肚。 二九书屋
吧嗒了两下嘴。
他脑袋微微往前一探。
视线越过坚毅桌,落在地毯正中央的图案上。
那是一只用金线绣着的白头海雕。
翅膀张开,鹰眼锐利,爪子里抓着橄榄枝和箭。
这是美利坚国徽的标志。
张平安枯瘦的手指在茶缸边缘摩挲着。
偏过头。
“呸。”
半截泡得发烂的茶梗从嘴里飞出。
不偏不倚,正正好好落在白头海雕那只刺绣的鹰眼上。
茶水洇湿了金线,像是一滴浑浊的眼泪。
“也就那样。”
老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路边摊的一碗豆浆。
“还没贫道在白云观那间茅草屋舒坦。”
索尔在旁边听得直咽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那可是白宫啊!
这老头是真的一点都没把美利坚当回事儿!
“祖、祖宗。”
索尔狗腿地凑近半步,大拇指飞快地蹭着指甲锉。
“现在华盛顿全在咱们手底下了。”
他压低了公鸭嗓,生怕惊了谁似的。
“接下来,是不是该让那个新总统......走个过场了?”
张平安眼皮掀开一道细缝。
右手的红核桃停了。
“伊丽莎白?”
“对对对!就是她!”
索尔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得票率百分之百呢!维克多把计票系统全锁死了,谁敢投别人,电脑直接自燃!”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
“这娘们野心大得很,但现在被大仙您吓破了胆。”
就在这时。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一阵细碎的、不规律的响动。
像是高跟鞋在地上胡乱地蹭。
强尼抄起橡木棍,大步跨到门口。
探出个光头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