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鲍勃在旁边支起了大黑锅。
“咕嘟咕嘟。”
又酸又臭的黑糊糊符水翻滚着,冒出绿色的气泡。
老头拿着大长柄铁勺,笑得一脸褶子。
“排队!都别挤!”
他用铁勺敲着锅沿,当当响。
“大仙赐的圣水,见者有份!喝了除病消灾,力大无穷!”
红脖子教众们像疯了一样往前挤。
手里拿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容器。
破碗、头盔、甚至还有切开的塑料可乐瓶。
就为了抢那一口馊臭的黑糊糊。
强尼光着膀子,两米高的黑铁塔往那儿一站。
胸口的紫红刀疤突突直跳。
实心橡木棍往地上重重一顿。
“咔嚓”一声,把一块汉白玉地砖砸得粉碎。
“都特么给老子排好队!插队的打断腿!”
黑壮汉鼻孔往外喷着粗气,恶狠狠地扫视着全场。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
就在这时。
索尔一路小跑着从白宫方向过来了。
他那身骚包的薄荷绿西装早就皱巴巴的了,像咸菜干。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满脸是汗。
“哎哟大仙,祖宗哎!”
索尔公鸭嗓扯得老高,隔着老远就开始喊。
他用格子手帕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大拇指上的死皮在指甲锉上蹭得飞快。
腿肚子还有点发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跑到藤椅跟前,像哈巴狗一样弯下腰。
脸上挤出极度谄媚的笑。
“大仙,收拾妥当了!”
索尔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里面那些不听话的玩意儿,强尼手底下的兄弟全给绑了扔地下室了。”
他指了指远处那栋白色的建筑。
白宫的南大门敞开着。
“椭圆形办公室清理干净了!”
索尔推了一下眼镜,眼睛里闪烁着掩盖不住的兴奋。
那可是白宫啊!
以前他这流氓律师连看一眼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他竟然能随便进出椭圆形办公室!
张平安手里的老核桃停了一下。
干枯的手指摩挲着核桃表面粗糙的纹理。
老北京黑布鞋在地上蹭了蹭。
索尔点头哈腰地退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仙。”
他压低了公鸭嗓,语气里透着股子狗仗人势的狂妄。
“就等您入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