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马丁和史密斯也爬了上来。
两人互相拽着裤腿,谁也不肯落后。
名贵的西装早成了碎布,脸上全是互相抓出来的血条子。
史密斯刚一接触到新鲜空气,就疯狂地咳嗽起来。
咳出一口带血的黄痰,喷在铁板上。
最后,是几个残存的特勤局保镖,死拉硬拽着拜尔登,把他从地底拖了上来。
这位美利坚总统,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浅灰色的西装裤早被尿液浸透,糊着一层黑泥。
稀疏的白发像杂草一样贴在头皮上。
老头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
浑浊的眼球往上翻着,半边嘴歪斜,透明的口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足足半分钟,浑浊的眼珠子才慢慢聚焦。
视线里。
是一双洗得发白的、老北京黑布鞋。
鞋底踩在坚硬的铁地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拜尔登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扯动。
他顺着黑布鞋往上看。
是明黄色的天师袍下摆,上面用朱砂画着诡异的云篆。
老头牙齿磕碰得咯吱作响。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张干瘦苍老的脸。
冷汗瞬间沤透了脊背。
“张......张......”
嗓子里挤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像是在嚼着一嘴的破玻璃。
张平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浑浊的老眼半耷拉着。
手里的红核桃“咔咔”盘了两圈。
“壳子里,好玩么?”
语气平缓,没有一丝起伏。
拜尔登猛地打了个激灵。
他费力地翻了个身,连滚带爬地凑到张平安脚边。
沾满黑泥的双手死死揪住天师袍的下摆。
“我、我交......密码......国章......”
老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求你......别把我关进去了......我不当了......全给你!”
张平安微微偏头。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拜尔登那只沾着尿液的名贵皮鞋上。
他慢吞吞地抽回下摆。
“蛮夷的规矩,破烂玩意儿。”
枯瘦的手指在九节杖上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