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响起一片解扣子的声音。
几十个刚才还慷慨激昂、要为了美利坚自由死战到底的政客。
此刻。
有一大半人,全都脱下了那层体面的伪装。
露出了里面整齐划一的明黄色坎肩。
这场原本悲壮的、决定国家生死存亡的两党合并大会。
硬生生地。
变成了一场太平教会的地下狂热信徒交流会。
约翰瘫在椅子上。
他看着满屋子的黄色坎肩,大脑一片空白。
裤裆里洇出一大片水渍,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
“你们……你们全都被收买了?”
他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声音凄厉得像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不是收买。”
鲍勃咧开嘴,露出沾着黑色药渣的牙齿。
他走过去,拍了拍约翰的肩膀,眼神里透着一股被彻底洗脑的狂热。
“这叫顺应天命。”
“大仙的符水里,有真神的煞气。”
鲍勃压低声音,语气诡异。
“喝了仙水,这辈子生是大仙的人,死是大仙的鬼。”
查理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他准备死战到底的决心。
在这些黄色坎肩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完了……全完了。”
纽约,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穿堂风顺着通风窗呼呼地灌进来。
那口明代鎏金铜盆里的线香,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着,散发着劣质的檀香味。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大理石地板的缝隙里。
右手藏在明黄色的天师袍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速度不紧不慢。
“老板,这帮老狐狸藏得够深的。”
索尔穿着那身洗不出来的薄荷绿西装,靠在红木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