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前,一个白人大妈把一叠绿油油的美金拍在桌上。
“两箱矿泉水,五罐牛肉罐头。”
收银员是个脖子上挂着黄丝带的小哥。
他翻了个白眼,把那叠美金推了回去。
“大妈,您这废纸留着回家擦屁股吧。”
小哥指了指收银机上贴着的一张黄底黑字的告示。
“咱们这儿现在只收太平币。一万面值的,能买十箱罐头。”
“法克!昨天还能用美元的!”
白人大妈急得直跳脚,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
“没太平币?没太平币去隔壁教堂买点去,或者拿你老公的猎枪来换也行。”
小哥撇撇嘴,不再理她。
芝加哥的地下黑帮交易市场。
两个满脸横肉的黑哥们,正在进行一笔洗衣粉交易。
“货在这,一百万美金。”
买家把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密码箱推过去。
卖家“啪”地一声把箱子扣上,枪口直接怼在买家脑门上。
“你他妈玩我呢?拿这堆绿废纸糊弄老子?”
卖家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龈往外渗血。
“老子只要太平币!那玩意儿能去纽约换真金!美元现在连个汉堡都买不到!”
华盛顿特区,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冰坨子。
拜尔登陷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
他那张老脸灰败得像糊了一层劣质草纸,下巴上的黑血刚擦干净,又渗出了一丝。
“咳咳……”
拜尔登大口倒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桌上那一叠刚印出来的、崭新的美元现钞。
指甲在纸币上抠出几道划痕。
“废纸……美利坚的信用,成了一堆废纸……”
拜尔登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眼珠子里布满猩红的血丝。
总统幕僚长跪在地毯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总、总统先生……”
幕僚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劈成了破锣。
“现在全美的超市、加油站……甚至连路边的热狗摊,都不收美元了。”
他双手捂着脸,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太平币成了最硬的通货……我们的财政系统,彻底崩溃了。”
纽约,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穿堂风顺着通风窗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缕香灰。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