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大理石地板的缝隙里。
右手藏在明黄色的天师袍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速度不紧不慢。
“老、老板……”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从香灰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他死死抱着那台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键盘轴体爆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搞定了。”
维克多用油腻的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顺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
喉结剧烈滑动。
他把屏幕转过来,指着上面疯狂滚动的弹幕。
“我在推特和油管上开了全网直播。”
维克多打了个带着红牛味儿的饱嗝,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标题就叫……《自由女神皈依黄天》。”
屏幕里,正是那尊穿着黄道袍、举着黑漆漆九节杖的自由女神像特写。
原本象征着西方自由精神的图腾。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强行拉去客串的赛博道观门迎大妈。
极其荒诞。
又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强力同化感。
“我的老天爷哟……”
索尔瘫在防火门后,那身脏兮兮的薄荷绿西装像块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他双手捂着脸,哆嗦着从指缝里看屏幕。
“这……这可是他们老美的祖宗牌坊啊……”
索尔裤裆里的尿渍已经干了,散发着难闻的腥臊味。
他掏出被捏弯的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
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这帮白皮猪看了这直播,不得跟咱们拼命?”
张平安没理他。
黑漆漆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看着落地防弹玻璃外。
远处的自由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