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镜片后闪着极其市侩的精光。
“昨晚在电视上,您不是还说要把我们赶进哈德逊河里吗?”
索尔咧开嘴,露出泛黄的后槽牙,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嘲弄。
亚当斯没接话。
他光着膀子,上半身冻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背上还背着两根从中央公园不知道哪个花坛里折下来的带刺荆条。
这“负荆请罪”的戏码,是他刚才拿手机在谷歌上现查的。
“扑通!”
亚当斯双膝重重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身后的几个市政高官,包括警察局长,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索尔先生……之前是华盛顿逼我的……”
亚当斯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哆嗦着手,把一份烫金的文件和一大串厚重的黄铜钥匙,高举过头顶。
“这是纽约市财政金库的最高权限钥匙。”
“还有……还有我连夜手写的《太平教会入会申请书》。”
亚当斯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流,声音抖得像筛糠。
“纽约……永远是大贤良师的纽约!”
老鲍勃佝偻着背,提着个沾满油污的铁桶,从强尼身后挤了出来。
他咧着那口烂黄牙,咳嗽了两声。
铁桶里晃荡着半桶熬糊了的初级符水,散发着刺鼻的焦苦味。
“入会?”
老鲍勃用长柄铁勺在桶里搅和了一下,黏腻的水声听得人直反胃。
“咱们这儿的规矩,入会得先喝一碗大仙赐的仙水,洗洗凡胎。”
他舀起满满一勺黑糊糊的液体,直接怼到亚当斯面前。
“市长先生,请吧?”
亚当斯看着那勺还冒着绿泡、散发着馊味的液体。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但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闭上眼,双手捧着那把长柄铁勺。
“咕咚、咕咚!”
一大勺黑糊糊的符水,被他强行灌进喉咙。
“噗——咳咳咳!”
符水实在太烫太苦,亚当斯被呛得连连咳嗽。
嘴角溢出几丝绿色的泡沫,沾在下巴上,看起来极其滑稽。
“好!好喝!”
亚当斯梗着脖子,充血的眼珠子往上翻。
“多谢大仙赏赐!”
帝国大厦,102层观景台。
穿堂风顺着通风窗吹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缕香灰。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