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逊河在晨曦中泛着冰冷的鳞光。
张平安慢吞吞地抬起左手。
右手从宽大的天师袍袖口里探出,两颗新的红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速度不紧不慢,却透着股掌控生死的绝对压迫感。
“华夏。”
他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黑漆漆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
“那是故土。规矩在那片土地上,不好乱破。”
张平安偏了偏头,看着脚下这片被称为“自由世界”的钢铁森林。
“但这里不同。”
他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浓烈血腥味的冷笑。
核桃在掌心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吧”响。
“蛮夷的地方,病入膏肓。”
张平安右手轻轻摩挲着核桃的纹路。
“资本嗜血,政客贪婪。这病,靠几道天雷,只能治个标。”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口明代鎏金铜盆里还在燃烧的线香。
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天雷劈碎了他们的铁壳子,但也劈碎了他们心里那点可笑的安全感。”
张平安踩着黑布鞋,缓缓走到老藤椅前。
“嘎吱——”
他重新窝进椅背里。
左手端起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茶叶沫子。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红木茶几旁边的地毯缝隙里。
“黄天,才能治本。”
张平安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天花板。
“维克多。”
他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锉,在观景台的冷风中狠狠锉了一下。
“告诉那些在底下看热闹的州长们。”
“也告诉华盛顿那个连降压药都吃不下去的老东西。”
张平安右手里的核桃转得越来越快。
“咔咔咔”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喘不上气。
“贫道今天心情好。”
他偏了偏头,眼神里透着股视万物为死物的极度死寂。
“该给这片土地。”
“重新立个法了。”
(第三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