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的石板路上,冷风呼呼地刮着。
老鲍勃那一嗓子,在钢筋水泥的峡谷里荡出阵阵回音。
“这牛头朝哪摆风水好点?”
红色台阶上,张平安窝在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静得像一面冰镜。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台阶缝隙里。
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朝西。”
张平安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蛮夷的财气,该散散了。”
几百米外。
强尼光着膀子,扛着实心橡木棍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两米高的身躯往那头重达三吨的青铜公牛前一站,活像一尊黑煞神。
“都起开!”
他胸口那道紫红色的刀疤在探照灯下泛着油光,突突直跳。
强尼粗暴地推开几个正在架锅的黄巾力士。
他深吸了一口气,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双手猛地死死抱住青铜公牛那两根粗壮的牛角。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
强尼浑身肌肉像充气一样坟起,青筋在暗红色的皮肤下剧烈跳动。
“嘎啦啦——”
伴随着极其刺耳的金属底座撕裂声。
那头象征着华尔街金融霸权、固定在石板路上几十年的青铜公牛。
竟然被他硬生生地、连根拔起,原地转了半个圈。
硕大的牛头,直直地对准了西边的哈德逊河。
不远处的高档写字楼里,几百双躲在防弹玻璃后偷看的眼睛,瞬间直了。
纽约市警局局长麦克风,此刻正趴在一辆防暴指挥车的引擎盖上。
他那身深蓝色的高级警服早就被冷汗沤透了。
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风一吹,冻得他牙齿磕碰,咯吱作响。
“局长……市长又来电话了……”
副官哆嗦着手,递过来一个还在震动的对讲机。
麦克风一把夺过对讲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对讲机里传出市长亚当斯歇斯底里的咆哮。
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