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划一。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像是一场无形的海啸,在这片钢铁森林里疯狂激荡。
“咔嚓!”
旁边一家高档西餐厅二楼的落地玻璃窗。
在这恐怖的低频声波共振下,硬生生被震出了几道裂纹。
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一地玻璃碴子。
时代广场边缘的高档写字楼里。
几百米高的防弹玻璃后面。
几个平时在华尔街呼风唤雨的基金经理,此刻正挤在窗户边往下看。
他们名贵的定制西装早就揉出了褶子。
手里端着的威士忌酒杯抖得像筛糠,酒液洒在地毯上都浑然不觉。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头发花白的投资银行合伙人咽了口唾沫。
喉结卡在脖子里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脸色惨白,眼角的皮肉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以前那些抗议者……哪怕是暴乱,也是打砸抢烧,我们只要派警察去镇压就行了。”
合伙人哆嗦着手,指着下面那片安静却又狂热的明黄色海洋。
“可是他们……他们什么都不抢……”
“他们只要命!”
旁边的年轻经理带着哭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毯上。
裤裆里隐隐洇出一丝异味。
那种极致的秩序感,比任何混乱的暴力都让他们感到绝望。
因为混乱可以被收买,可以被分化。
但这种由三十万人组成的绝对意志。
就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正在有条不紊地碾碎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世界。
红色台阶上。
张平安窝在那把残破的老藤椅里。
“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那个缺了口的白瓷茶缸,水面在震天的诵经声中微微泛起涟漪。
“吸溜——”
一口温吞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穿过玻璃台阶的缝隙,掉在下面柏油路的积水坑里。
右手藏在宽大的袖口里,两颗发红的老核桃转得“咔、咔”直响。
速度不紧不慢。
却稳稳压住了那三十万人制造的恐怖声浪。
“老板,这排场够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