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
维克多顶着重度黑眼圈,正在疯狂敲击发烫的笔记本键盘。
“老、老板……”
维克多用油腻的手背蹭了一下流出清鼻涕的鼻子。
顺手抓起旁边一罐冰镇红牛,仰头灌了一大口。
“德州那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把屏幕转过来,十根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卫星热成像显示。”
维克多咽了口唾沫,眼角的皮肉狂跳。
“前面三十公里外的铁轨上……有人。”
索尔手里的指甲锉“啪嗒”掉在地毯上。
“有人?不要命了!”
他扯着公鸭嗓,声音劈成了破锣。
“华盛顿的特种部队?还是自杀式袭击?”
维克多摇了摇头,把画面放大。
画面虽然模糊,但能勉强看清。
不是装甲车。
而是一大群骑着马的人影。
密密麻麻,把铁轨堵了个水泄不通。
“马?”
索尔瞪大了眼睛,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屏幕。
“这帮德州佬疯了吗?拿马去撞火车?”
张平安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缸。
茶缸底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走到车窗边。
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前方的夜幕。
“通知强尼。”
张平安语气平缓,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机枪不准上膛。”
“大仙?”索尔结巴了一下,“不、不上膛?”
“那是德州的红脖子。”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血腥味的冷笑。
他右手重新盘起核桃,“咔咔”作响。
“汉克那小子的地盘。”
“他们不是来拦路的。”
前方夜幕中。
“砰!砰!”
两声震耳欲聋的温彻斯特霰弹枪响,划破了荒野的死寂。
火光在黑夜中异常刺眼。
紧接着。
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声,混杂着皮卡车引擎的轰鸣。
像潮水一样涌向了铁轨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