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头顶上那根高高的旗杆。
伴随着刺耳的滑轮摩擦声。
一面巨大的黄天太极旗,迎着海风冉冉升起。
“从今天起,圣地亚哥基地,归顺黄天!”
基地食堂。
往日里弥漫的炸鸡汉堡味和劣质咖啡的酸味,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极其刺鼻的草药味,混着隐隐的腥臭。
熏得几个刚进门的新兵直捂鼻子。
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龙。
老鲍勃穿着件沾满油污的围裙,佝偻着背站在大铁锅后面。
那口平时用来熬浓汤的锅里。
现在翻滚着黏稠的、冒着绿泡的黑糊糊。
“都排好队!一人一勺,多了一滴也没有!”
老头咧着那口烂黄牙,手里攥着大长柄铁勺,在锅底狠狠刮了两下。
“这可是老头子我熬了一晚上的初级符水,喝了保你们腰不酸腿不疼。”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海豹狙击手,端着个缺口的不锈钢饭盒。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勺像沥青一样的液体倒进饭盒里。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连犹豫都没犹豫,闭着眼睛,仰起脖子。
“咕咚!”
一口干了。
“嘶——”
狙击手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一团火从胃里炸开,顺着血液瞬间窜遍了全身。
原本因为长期趴在潮湿泥地里落下的风湿性腰痛。
竟然在这股热流的冲刷下,奇迹般地消失了。
他不敢置信地扭了扭腰,骨节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吧”响。
“娘的……”
他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腰眼,眼睛亮得像灯泡。
然后端起狙击步枪。
不需要任何依托,双手稳如泰山。
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这玩意儿……比止痛药还管用!”
狙击手兴奋地大吼了一声,转身冲着后面排队的战友喊。
“兄弟们!干了这碗黑糊糊!今晚老子能把两千米外的苍蝇翅膀打下来!”
太平教堂,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