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黄天太极贴纸,刺痛了每一个联邦高级军官的视网膜。
“疯了……”
国防部长艾伦瘫在人体工学椅里。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现在比刚从太平间拉出来的死尸还要惨白。
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十三万正规军……三个航母基地……两个核弹发射井……”
艾伦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抠破了头皮,渗出几丝血迹。
“全没了?”
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出一滩酸水。
顺着嘴角流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旁边的通信少校跪在地上,浑身打着摆子。
他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
“部、部长先生……”
少校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绝望的哭腔。
“白宫那边来电……总统先生刚才看了直播,高血压犯了……已经送去急救了。”
艾伦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呆滞地看着大屏幕。
那上面,加州所有的军事雷达信号,正在被一种无法解析的东方代码覆盖。
红色的联邦标识,一片片地变成了刺眼的明黄色。
“完了。”
艾伦咬着碎裂的后槽牙,牙龈往外渗出血丝。
裤裆里,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洇透了名贵的西裤,散发出一股腥臊的尿味。
他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西海岸的军力……全成了他的私兵……”
洛杉矶,太平教堂二楼。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老藤椅上。
张平安慢吞吞地放下手里的白瓷茶缸。
茶缸底磕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核桃声毫无预兆地停了。
他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无声无息地走到窗边。
看着楼下广场上那片欢呼沸腾的明黄色海洋。
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老板。”
索尔从一楼跑上来,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他掏出指甲锉,习惯性地蹭了两下大拇指。
“全美现在都炸锅了!纽约那边股市开盘直接熔断,华尔街那帮老钱正在疯抢出国的机票呢!”
张平安没理他。
右手重新盘起核桃,“咔咔”作响。
“纽约?”
他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死寂的弧度。
“蛮夷的龙脉,倒是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