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干瘪的藤条发出一长串干涩的酸响。
他左手端着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
“吸溜——”
一口温吞的茶水咽下去。
他偏过脑袋,“呸”的一声。
半截泡软的茶梗,精准地吐在脚边湿漉漉的青砖缝里。
右手从宽大的道袍袖口里摸出两颗新的红核桃。
“咔、咔。”
核桃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高血压?”
张平安嘴角勾起一抹透着死寂的弧度。
他语气平缓,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贫道这叫关心孤寡老人,提醒他多穿件衣服。”
一楼大厅。
索尔正拿着那方格子手帕,满脸嫌弃地擦着粉西装上的泥点子。
他掏出指甲锉,神经质地蹭着大拇指。
公鸭嗓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仙!咱们这波可是彻底把五角大楼的脸给打肿了!”
索尔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着贪婪的精光。
“等会儿我就给CNN打电话,把那封天气预报公开!”
“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加州的领空,现在姓张!”
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有节奏的脚步声。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喀哒、喀哒”作响。
布鲁斯将军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军服,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
他原本灰败的脸色,因为喝了符水,现在透着异样的红光。
每走一步都带着老军痞特有的凌厉杀气。
他走到张平安的藤椅前,站定。
没有敬军礼,而是极其标准地单膝跪地。
膝盖骨重重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贤良师。”
布鲁斯抬起头,充血的眼珠子里透着狂热的忠诚。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内华达的装甲师成了废铁,天上的F22变成了风筝。”
布鲁斯咧开嘴,露出两排因为抽烟而泛黄的牙齿。
笑容极其残忍。
“华盛顿那帮政客的底牌,已经打光了。”
张平安没理他。
他只是盯着茶缸里浮沉的几片碎茶叶,右手里的红核桃转得“咔咔”响。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少将军服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盖着五角大楼加密红印的通讯器。
一把将它捏碎在掌心里,塑料外壳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现在。”
布鲁斯把捏碎的通讯器残渣扔在地上。
他站起身,大胡子跟着一抖。
“该我来,给他们送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