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个破铁十字架,也敢来东方神明面前放肆?”
张平安这句漫不经心的嘲弄,顺着二楼阳台的冷风飘了下去。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锥子直戳加百列的心窝。
加百列跪在烂泥坑里。
他那身象征教廷荣耀的白袍早脏成了抹布,耳朵里渗出的血线顺着脖子往下淌。
“异端!你竟敢亵渎主的圣物!”
加百列双眼血红,像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他双手死死举着那根黯淡无光的银十字杖,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主的荣光与我同在!你会下地狱的!”他拼命念诵着拉丁文祷词,唾沫星子乱飞。
二楼阳台上。
张平安窝在老藤椅里,连身子都没挪动半分。
“聒噪。”
他眼神冷如寒冰,左手端起那个掉漆的白瓷茶缸,吹了吹水面的浮沫。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在昏暗的夜色中,凭空飞速勾勒。
没有借助符纸。一道极其刺目的湛蓝色符文,瞬间在半空中凝结成型。
“破。”
张平安嘴唇微动。
那道湛蓝符文像活过来的游蛇,“嗖”地一下射向头顶压抑的夜空。
“轰隆——!”
平地起惊雷。
原本晴朗无云的洛杉矶上空,毫无预兆地炸响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音大得连几个街区外的防盗门都嗡嗡直颤。
一道水桶粗的银白色闪电,以肉眼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直劈而下!
没有劈向加百列的脑袋。
而是精准无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狠狠砸在他双手高举的那根银十字杖上。
“呲啦!”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破烂教堂的前院。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到呛人的臭氧味和金属烧焦的糊味。
加百列只觉得手心一麻。
他引以为傲、由教皇亲自开光、号称能驱散世间一切邪恶的圣物十字杖。
在那道天雷的劈击下。
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坚硬的纯银材质,瞬间融化、气化。直接在半空中爆成了一团灰黑色的飞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