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打断了对峙。
一辆骚包的粉色敞篷跑车,从黄巾大军后头慢悠悠地开了出来。
索尔穿着那身皱巴巴的薄荷绿西装,大马金刀地坐在副驾驶上。金丝眼镜在毒辣的太阳底下反着贼光。
跑车在皮卡旁边停下。
索尔没下车,直接单脚踩在真皮座椅上。他手里拿着个从港口顺来的黄色大喇叭,掏出格子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油汗。
“长官!”
索尔把喇叭凑到嘴边,公鸭嗓子拉得老长,透着股混迹洛杉矶法庭几十年的流氓痞气。
“您刚才说最高税务法庭的查封令?”
他咧开厚嘴唇,露出一口抽烟熏黄的牙齿。“不好意思啊。我们大仙……哦不,我们太平神恩银行,手里拿的是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米勒亲自签发的‘免税特权’终审判决!”
索尔从粉色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复印件,在半空中使劲晃了晃。纸张哗啦啦直响。
“最高法压着你们税务法!你们那张纸,在加州连擦屁股都嫌硬!”
斯蒂芬脸憋成了紫红色。
他当然知道那份荒唐的最高法判决。但局长下的是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强行没收这笔钱。
“诡辩!你们那是用邪术胁迫法官改判的!”
斯蒂芬死鸭子嘴硬,继续对着喇叭吼。“而且,这是联邦公路!你们无权设卡堵路!”
索尔扑哧一声乐了。
他放下喇叭,从小木盒里掏出指甲锉,慢条斯理地磨着大拇指盖。“呲啦、呲啦”的微弱声音在寂静的公路上有些滑稽。
“联邦公路?”
索尔吹了吹指甲粉末。“长官,您是不是出门没看导航啊?这条路,还有周围方圆五十里的地皮,上周就被我们汉克渠帅,用德州农场的名义全款买下来了!”
他把喇叭重新举起来。
“这叫私人领地!懂不懂‘城堡法’?你们带着三百个武装人员,连个招呼都不打,开着装甲车硬闯私人领地。”
索尔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损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