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身，掏出指甲锉，一边修指甲一边乐。

“这下，伊丽莎白州长的竞选资金，别说选总统了。就算去买个小国家都绰绰有余。”

维克多窝在破烂的电竞椅里。

他嘴里叼着块冷透的披萨。十根干瘦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

屏幕上，是几千个通过星链截取的联邦内部监控画面。

突然。

“滴——嗡！”

一声尖锐的警报，打破了地下室的欢快气氛。

维克多手一抖，披萨掉在键盘上。他猛地凑近屏幕，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

“大仙！有情况！”

他扯着破锣嗓子干嚎，指着屏幕右上角的一个监控画面。

那是加州边境，十号州际公路的收费站监控。

画面里。

一支由几十辆重型防爆装甲车和黑色SUV组成的车队，正杀气腾腾地冲破收费站的栏杆，直奔洛杉矶方向而来。

车身上，印着醒目的白色字母：“IRS-CID”（国税局刑事调查局）。

“三百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维克多咽了口咸味的唾沫，声音发颤。“全带的是军用级突击步枪！还有催泪瓦斯和破门炸药！”

强尼光着大膀子，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扛着那根油光水滑的实心橡木棍。胸口那道旧刀疤因为兴奋红通通的。

“收税的？”

强尼咧开厚嘴唇，露出一口黄牙。“这帮孙子，平时没少拿滞纳金吓唬老子。”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张平安踩着老北京黑布鞋，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他左手端着白瓷茶缸，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吸溜了一小口温茶。

嘴唇抿了抿。

“呸。”

半截泡软的茶梗被他吐在脚边的水泥地上。

右手掌心里，那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作响。声音在嗡鸣的机房里，显得异常平稳。

“要钱不要命的财迷。”

张平安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嘲弄。

“既然他们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