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安把那把被榨干情报的特工,像扔死狗一样踢给旁边的强尼。
夜风卷起院子里的灰土。
他转过身,慢吞吞地往一楼大厅走。老北京黑布鞋踩在青砖上,连点回声都没起。
“把门关了。今晚谁也别来后院瞎转悠。”
他声音不大,透着股阴恻恻的冷劲儿。
强尼光着大膀子,一手拎着特工的脖颈子,另一只手把实心橡木棍扛在肩上。他那双牛眼死死盯着张平安的背影,胸口那道旧刀疤因为兴奋泛着紫红。
“得嘞大仙!我这就带兄弟们把前厅堵死!连只野猫都别想进去!”
大厅里黑漆漆的。
张平安走到那张临时搭起来的破木桌前。
桌上没摆什么供品,只有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碗里装着小半碗暗红色的朱砂水。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混着劣质降真香,在封闭的空间里打转。
他从宽大的道袍袖口里,摸出一小把干瘪的黄豆。
“咔啦、咔啦。”黄豆在掌心里摩擦,发出细碎的响声。
张平安挑出十二颗最饱满的。剩下的随手扔回袖子里。
他把这十二颗黄豆,丢进那个装着朱砂水的破碗里。
“老美这帮藏在影子里的老东西。还真把这片土地当自己家后花园了。”
张平安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捏了个极其古怪的法诀。指尖泛起一丝微弱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灰白色幽光。
“既然他们送了份大礼。咱们大汉的规矩,讲究个礼尚往来。”
他指尖在碗沿上轻轻一磕。
“叮。”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大厅里嗡嗡回荡。
碗里的朱砂水瞬间沸腾起来。水面像开了锅的泥浆,咕嘟咕嘟冒着血色的泡泡。
那十二颗原本干瘪的黄豆,在血水里迅速膨胀。表面甚至隐隐透出一层金属般的暗金色光泽。
张平安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
他猛地一挥道袍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凭空刮起的阴风。
“急急如律令。撒豆成兵!”
他低喝一声,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空荡荡的大厅里轰然爆开。
“砰!”
破瓷碗瞬间炸成了一堆碎片。
十二颗吸饱了朱砂血水的黄豆,化作十二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暗金色流光。直接穿透了教堂厚重的屋顶,悄无声息地射入洛杉矶漆黑的夜空。
这十二道光,带着金甲神将的一缕暴虐残魂。
它们没有实体,没有雷达反射信号。连最先进的红外热成像仪,在它们面前也只是一团空气。
流光在万米高空散开。
像十二把出鞘的死神镰刀,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分别射向纽约、波士顿、华盛顿等地的老钱家族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