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东区。清晨的雾气带着点太平洋的海咸味。
往日冷清的破产教堂广场,这会儿被几百家长枪短炮的媒体堵了个水泄不通。闪光灯“咔嚓咔嚓”闪成一片白昼,晃得人眼球直发酸。
广场正中央,临时搭了个高台。
高台上没摆那些虚头巴脑的花篮和麦克风。
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半人高的防爆铁皮箱子。箱子盖敞开着。
“嘶——”
前排几个扛着摄像机的小报记者,看清箱子里的东西后,齐刷刷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支票。不是银行本票。
是实打实的连号百元美钞!一捆捆散发着刺鼻油墨香的新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更要命的是最中间那几个箱子。
黄澄澄的金条!在初冬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那种能把人魂魄勾走的厚重光泽。
强尼光着个大膀子,像尊黑铁塔一样杵在金条箱子旁边。
他手里攥着那根油光水滑的实心橡木棍。胸口那道旧刀疤红通通的,一双牛眼死死瞪着底下那些蠢蠢欲动的记者。
“都特么给老子往后退!谁敢越过这道白线,老子一棍子敲碎他的天灵盖!”
强尼粗声粗气地咆哮,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嘎吱。”
一辆崭新的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台阶下。车门推开。
索尔穿着一身刚从意大利手工坊空运过来的荧光粉色高定西装,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他今天连头发都打了发蜡,苍蝇飞上去都能劈个叉。金丝边眼镜擦得锃亮,小眼睛里冒着那种暴发户特有的张狂。
“各位媒体朋友!别挤!见者有份,啊呸,听者有份!”
索尔大马金刀地走上高台。
他连麦克风都没用,直接从旁边的箱子里抓起两根沉甸甸的金条。在手里抛着玩,“当啷”两声脆响。
“我代表大贤良师,还有我们太平教会!”
索尔公鸭嗓子拉得老长,声音顺着风传遍整个广场。
“今天正式宣布!成立全美利坚最大的非盈利机构——‘黄天慈善基金’!”
底下闪光灯闪得更疯了。
一个金发女记者把话筒举得高高的,垫着脚尖喊。“索尔先生!请问基金的初始规模是多少?资金来源合法吗!”
“好问题!”
索尔咧开厚嘴唇,露出一口抽烟熏黄的牙齿。
他大手一挥,指着身后那几十个防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