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凯迪拉克的车厢里,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皮革味儿。
暖风开得很足,吹散了外面洛杉矶初冬的阴寒。
索尔正拿着块格子手帕,撅着嘴对着车窗玻璃哈气,使劲擦着金丝眼镜上的指纹。听见张平安那句冷冰冰的问话,他手一哆嗦,手帕掉在了地毯上。
“大、大选?”
索尔顾不上捡手帕,赶紧把眼镜架回鼻梁上。公鸭嗓子因为激动劈了半个音阶。
“大仙!您这是要……要干涉联邦大选啊?”
他咽了口唾沫,小眼睛里冒着掩饰不住的狂热和贼光。
“就剩不到一年了。两党初选马上就要开打。拜尔登那老头子最近因为暗杀失败的事,支持率跌得像狗屎一样。民主党内部都在盘算着怎么把他踢下台换人呢。”
张平安没理他。
左脚随意地搭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老北京黑布鞋在名贵小牛皮上蹭出两道灰印子。
右手掌心里,那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响。脆响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有些发闷。
他目光透过半降的车窗,看着街道外面的光景。
洛杉矶街头。
一家卖漫威超级英雄手办的周边店门口,冷清得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橱窗里那个等身大的美国队长盾牌上,被人恶作剧地贴了张黄纸。上面用红色水彩笔歪歪扭扭画着几道鬼画符。
街角的小公园里。
十几个十几岁的白人小孩,没在玩滑板,也没在打篮球。
他们人手拿着一根路边捡来的树枝。把树枝的一头用打火机烧得焦黑,假装是电影里的“九节杖”。
“苍天死!黄天活!”
一个满脸雀斑的小胖子,用蹩脚到极点的中文发音大喊。
他两根粗短的手指并拢,冲着旁边一棵棕榈树瞎指。“看我的掌心雷!急急如律令!”
旁边的小孩非但不觉得他神经病,反而一脸崇拜地跟着模仿。
还有几个黑人小姑娘,正在互相比赛谁用圆珠笔画出来的太极图更圆。
张平安看着这副荒诞滑稽的画面。嘴角挑起一抹透着腹黑的冷笑。
“蛮夷的根基,烂透了。”
他转过头,手指在核桃硬壳上轻轻一捻。“没文化的国家,就像个空心的纸箱子。随便塞点什么花里胡哨的特效进去,他们就能当成真理供起来。”
索尔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可不是嘛大仙!您是不知道,这电影现在有多火。”
他掏出手机,兴奋地划拉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