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
一个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兵王,死在更强的火炮下他认。但输给几道发光的破膜和一群连掩体都不找的莽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平安慢慢走下最后两级台阶。
黑布鞋停在孤狼那张脸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特种兵队长。眼神里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看穿蝼蚁的冷漠。
“怪物?”
张平安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左手端着白瓷茶缸,右手盘着核桃。
“我可是你们美利坚,按时交税、受第一修正案保护的合法纳税人。”
他吸溜了一口凉茶。
“呸。”
半截茶梗精准地掉在孤狼的鼻尖上。
张平安转过头,看着满头大汗从地下室里钻出来的索尔。
“律师。大半夜的,一群拿枪的暴徒破门而入,还扔了炸弹。”
他语气平缓,像是在咨询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按加州的法律,咱们这算正当防卫吧?”
索尔那身粉色西装沾满了灰,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听见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小眼睛里爆出贼光。
“算!怎么不算!”
索尔一拍大腿,激动的公鸭嗓都破音了。“大仙!这可是赤裸裸的入室抢劫和谋杀未遂!加州有‘城堡法’,咱们就算当场把他们全突突了,法官也得判咱们无罪!”
“不过嘛……”
索尔搓着手,凑近张平安,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绑成粽子的特种兵。
“既然大仙留了他们一条狗命。那咱们明天的戏,可就大有唱头了。”
张平安点了点头。
他端着茶缸,转身往后院走。道袍在夜风里轻轻鼓荡。
“那就给他们扒干净点。明天一早,送到洛杉矶市政厅门口去。让市长大人亲自认领一下,这是哪家跑出来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