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蛮夷的畜生。”
张平安嘴角扯出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声音平缓得没有一丁点起伏。
“烧我大汉的庙?”
索尔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粉色西装下头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沤透了。这流氓律师跟了张平安这么久,太知道这种平静背后藏着什么。
那是活阎王要点名的前兆。
“大、大仙!别冲动!”
索尔手忙脚乱地把防尘袋扔在地上。蹲下身子,撅着屁股疯狂翻找那个小牛皮公文包。
拉链被扯开。
他哆嗦着手,拽出一本厚厚的联邦法典。纸页哗啦啦地乱翻。
“有法子治他们!德州、德州虽然民风彪悍,但这是赤裸裸的仇恨犯罪!还有纵火罪!”
索尔金丝眼镜全被汗水糊花了,他凑在纸面上一行行找。
“咱们有证据!有视频录像。我明天一早去联邦法院申请最高拘捕令,FBI必须派特警去端了那帮3K党的窝!”
他抬起头,邀功似地举着那本厚厚的法典。
“咱们走法律程序,能让他们把牢底坐穿!大仙,咱们现在是合法宗教,不能落下话柄啊!”
张平安垂下眼皮。
视线落在那本印着美利坚国徽的厚重法典上。
他右脚那双破旧的老北京黑布鞋,漫不经心地抬了起来。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鞋底直接踹在法典厚重的封面上。那本几斤重的精装书,像被炮弹击中,脱手飞出。
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咣当”一声砸在院墙上,纸页散落了一地。
索尔保持着举书的姿势,呆坐在水坑里,傻眼了。
张平安慢慢转过身。
袖口里的左手一松。那个跟了他很久的白瓷茶缸,掉在地上,摔成了十几块碎瓷片。
茶水洇湿了青砖。
“烧了老祖宗的庙。打了看锅的伙计。”
他盯着地上的水渍,语气冷得掉冰碴子。
“还找什么法官。”
张平安抬起手,指着那架停在院子里的黑色重型直升机。
“强尼。”
他看向那个双眼血红的光头大汉。
“给汉克打电话,机票退了。”
张平安理了理道袍的袖口。迈步走向院外那辆备好的凯迪拉克。
“带上你们最顺手的家伙。今晚,去德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