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猩红色的指示灯，像滴刚从伤口挤出来的热血。

在昏暗的地下会议室里，这抹红色刺眼得要命。

胡佛死死盯着天花板角落那个针孔摄像头。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咽了口带苦水的唾沫。

秃脑袋上那一层密密的冷汗，瞬间全冒了出来。

“法克……拔电源！快他妈拔电源！”

胡佛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皮鞋在地毯上直打滑，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墙角的电源总闸。

整个会议室彻底炸了锅。

十几个穿着高档西装的高级探员，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联邦做派全没了。

有人抄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砸向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啪”的一声脆响，咖啡溅了一墙，但摄像头外的防爆玻璃连个白印子都没留。

有人直接钻到实木会议桌底下，疯狂扯扯拽那些粗壮的网线。

“拔不动啊局长！主线是锁死在墙体钢管里的！”

一个胖探员满手灰尘地爬出来，西装领子都扯烂了。他急得快哭了，眼巴巴地看着胡佛。

胡佛正拿两只手死命掰着电源闸门。

“咯吱。”金属闸刀被他生生掰弯了，但屋里的灯光和电脑屏幕，愣是连闪都没闪一下。

“没用……物理隔离开关失灵了。底层控制协议被锁死了！”

那个最先发现直播的年轻技术探员，瘫软在椅子上。他看着面前根本关不掉的平板屏幕，眼神绝望得像是在看死神。

屏幕里。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一千万……两千万……”

技术探员喃喃自语，指甲死死抠着平板边缘。

那些弹幕像雪片一样在屏幕上疯狂滚动。英语、西班牙语、甚至还有中文。

【卧槽！这就是FBI总部？他们刚才在商量怎么下毒暗杀太平教会？】

【那个光头是谁？怎么长得像个发福的土豆？】

【截屏了截屏了！局长钻桌底子的绝版高清大图！】

胡佛那张因为惊恐和暴怒而扭曲的肥脸，在几千万网民面前，成了一场滑稽的马戏表演。

他引以为傲的秘密暗杀计划，他那些肮脏的政治算计，全都变成了网络上的电子榨菜。

耻辱。极致的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砰！”

胡佛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指关节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