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了。
废弃汽修厂里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拉美裔毒枭,这会儿全躺在地上哀嚎。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刀疤脸满脸是血地缩在角落里,手里那把格洛克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他看着这群推着购物车的大妈,裤裆处洇出一大片骚黄的水渍。牙齿打着颤,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大妈把发烫的UZI冲锋枪随手往帆布袋里一扔。
她溜达着走到那个被炸烂的长条桌前。脚尖踢了踢地上一捆捆还没烧毁的美金。
“哟,这帮小瘪三还挺有钱。”
她弯腰捡起几沓带着血迹的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姐妹们,这算不算缴获的战利品?”
几个大妈凑过来,眼睛冒着光。
“算!怎么不算。大贤良师说了,这是给咱们街坊除害的奖金。”黑人大妈咧嘴笑着,把几捆美金往自己宽大的兜里塞。
“正好明天去黄天超市买点仙麦牛肉,给孙子包饺子。”
……
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终于在工厂外响起。
几辆印着DEA(美国缉毒局)标志的黑色装甲车,横冲直撞地开进院子。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端着长枪短炮,如临大敌地踢开那扇已经倒塌的卷帘门。
“不许动!DEA!放下武器!”
带头的特警队长扯着嗓门大吼,红外线瞄准点在厂房里疯狂乱扫。
但他吼到一半,声音就卡在嗓子眼里了。
厂房里根本没有负隅顽抗的毒枭。
只有一地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毒贩,和满地的蓝冰粉末。
刘大妈正坐在一个废弃轮胎上,跟几个老姐妹分着那堆沾血的美金。一边分,还一边因为几块钱的零头在那讨价还价。
“李婶,你少拿两张,刚才那个扔手雷可是我先拔的环。”
特警队长咽了口带硝烟味的唾沫。
他看看地上的惨状,再看看这群戴着红袖章、推着超市购物车的大妈。手里的枪哆嗦得快端不住了。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副手。
副手也是一脸呆滞。他看着大妈帆布袋里露出的冲锋枪枪管,冷汗顺着防弹头盔直往下流。
“长官。”副手声音发飘,像是在梦游。
“咱们查了三个月的制毒网……好像,被这群去菜市场买菜的大妈,给一窝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