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祖宗!把那铁疙瘩收起来!”
一股浓烈的劣质古龙水味飘了过来。
索尔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粉色西装,满头大汗地从街角跑过来。皮鞋踩在水坑里,溅了半裤腿的泥点子。
他一个猛子扎进强尼和瘦子探员中间。
双手死死抱住强尼粗壮的腰,两只脚在地上直打滑。
“强尼!你想干嘛!袭警是重罪!大仙吩咐了不准动粗!”索尔急得公鸭嗓都变调了。
强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牛眼死死盯着那张逮捕令,但手指还是不甘心地离开了扳机。
索尔松了口气。
他松开手,转身整理了一下粉色西装的领子。把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往上推了推,小眼睛里冒出流氓律师特有的贼光。
“FDA是吧?”
索尔掏出指甲锉,慢条斯理地磨着大拇指盖。“长官,您这扣帽子的水平,够去好莱坞当编剧了。”
他吹了吹指甲粉末,抬头冲着那个惊魂未定的瘦子探员冷笑。
“打官司?这帮卖高价假药的寡头,敢拿法律跟老子玩?”
索尔挑起眉毛,“大仙可是交代过,法庭上的事,全交给我。这活儿我熟得不能再熟了。”
他一把抢过那张逮捕令,看都没看,直接塞进西装口袋里。
“走!去联邦法庭!我倒要听听,他们能编出什么花来!”
……
下午两点。洛杉矶联邦法院。
法庭里冷气开得很足。旁听席上挤满了医疗寡头派来的律师团和各大媒体的记者。
张平安坐在被告席上。
他穿着青色道袍,脚上蹬着黑布鞋。左手端着掉漆的白瓷茶缸,吹开茶叶沫子,不紧不慢地吸溜了一小口。
那两颗发红的核桃在右手掌心里“咔咔”转着。
他根本没往原告席那边看一眼。
原告席上。
FDA的高级检察官站得笔直。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起诉书,正唾沫横飞地对着法官咆哮。
“法官阁下!”
检察官一巴掌重重拍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旁边的麦克风发出细微的杂音。
“太平教会这就是在公然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