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清算?”
张平安窝在老藤椅里,藤条发出一声干涩的“嘎吱”响。
他左手捏着半块刚出锅的葱油饼。老鲍勃用德州仙麦磨的面粉烙的,上面还沾着油汪汪的葱花。
一口咬下去,外皮酥脆,麦香浓得直冲脑门。嚼着嚼着,肚子里就升起一团暖烘烘的热气。
张平安眼皮都没撩一下。
右手掌心里,两颗发红的核桃转得“咔咔”响。“你们这帮蛮夷的资本家,骨头倒是比鸭子嘴还软。这才几天,就喊着要跳楼了?”
电话那头,沃尔玛总裁的喘息声粗重得像个漏风的风箱。
“张先生!您这是垄断!是不正当竞争!”总裁嗓音嘶哑拉碴,还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们在全美几万名员工都要失业了!您发发慈悲,提点价吧!哪怕提到我们成本价的一半也行啊!”
张平安把剩下那点葱油饼塞进嘴里。
“呸。”
他偏过头,吐掉一小块硌牙的葱白。“慈悲?老祖宗在天上看着呢。慈悲是给那些吃不上饭的穷苦百姓的,可不是给你们这帮在华尔街数美金的吸血鬼的。”
他冲索尔使了个眼色。
索尔心领神会,小眼睛冒着精光。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嘟——”刺耳的盲音在地下室回荡。
“嘿嘿。”
索尔搓着沾满油星子的双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大仙,您是没看见街上那阵势。老百姓都疯了!”
他掏出格子手帕擦了擦金丝眼镜。
“不仅是因为便宜。那帮老黑、老墨吃了咱们的面包和牛肉,好家伙!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几十年的老风湿都下地乱蹦了!”
索尔激动得直拍大腿。
“现在谁还去沃尔玛买那些打激素的破烂玩意儿?全美几千家沃尔玛超市,门可罗雀啊!生鲜区的肉都长绿毛了,连流浪狗都不稀罕去闻!”
……...
与此同时。
纽约布鲁克林区。一家占地三千平米的沃尔玛大卖场前。
原本该是人头攒动的周末高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