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猎枪,差点掉在地上。眼珠子快瞪出了眼眶。
连那两个准备拔枪的州警,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得像抹了石灰。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发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汉克已经像头狂暴的公牛一样冲上了土坡。
他根本没开枪。一把扔了手里的霰弹枪,粗壮的大巴掌猛地掐住瘦高个的脖子。
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把他从皮卡车厢里拽了出来。
“砰!”
瘦高个被狠狠砸在干硬的泥地上,后背砸得“咔嚓”直响。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了,疼得他眼泪鼻涕全冒了出来。
汉克那只带马刺的皮靴,死死碾在瘦高个的脸上。
靴底的泥土蹭了他一嘴。
“开枪啊!你他妈接着开啊!”
汉克喘着粗气,唾沫星子喷在对方脸上。
剩下的那些红脖子早吓破了胆。看着那群刀枪不入的怪物围上来,纷纷把枪扔在地上,高举双手,抖得像筛糠。
瘦高个脸被踩得变了形,嘴里吐着混着泥沙的血水。
他绝望地看着汉克,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咳咳……你们、你们能打有什么用!”
他死命抠着地上的干土,指甲都翻劈了。“这地……这地买去也是废的!”
瘦高个眼神里透着股疯狂的嫉妒。“德州今年百年大旱。地下水全干了!这片地连根杂草都种不出来。你们就是买了一座活坟墓!”
汉克脚下的力道松了松。
他皱起眉头,看着周围那片确实干裂得能塞进脚后跟的黄土地。风一吹,全是呛人的沙土。
“是吗?”
一声苍老沙哑的嗓音,从土坡下面传来。
老鲍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下了皮卡。
这干瘪的老头手里还端着那口大黑锅。他佝偻着背,一步步走上土坡。
老鲍勃停在瘦高个跟前。
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笑得像个狡猾的老狐狸。
他干枯的手指从贴身的兜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张画着暗红色朱砂的黄表纸。
符纸上的朱砂,在阳光下隐隐透着股湿润的光泽。
老头拿拿着符纸,在瘦高个那张满是泥血的脸前晃了晃。
“干旱?”
老鲍勃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
“那是你们没拜对真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