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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牙拿大拇指烦躁地刮了刮下巴上的胡茬，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在等。

等这帮蠢货口吐白沫，等他们倒在地上因为肺部肌肉痉挛把自己的舌头咬断。那可是VX改进型，一微克就能让一头成年公牛瞬间暴毙。

一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了。

画面里。那个叫强尼的光头不仅没倒下，反而舒服地打了个震天响的饱嗝。

黄色的汁水顺着他下巴流下来，糊在胸口那道旧刀疤上。强尼拿蒲扇大的巴掌把胸肌拍得砰砰响，一脸的亢奋。

“娘的，昨晚站了半宿岗，腰酸背痛的。”强尼扯着破锣嗓子跟旁边的兄弟吹牛逼，“这口仙水一进肚子，嘿！老子现在能空手撕了一辆皮卡！”

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生龙活虎地转身去扛他的橡木棍了。

毒牙眼角的皮肉疯狂抽搐了两下。

旁边代号“炸药”的光头壮汉，还在咔嚓咔嚓地嚼着一包原味薯片，碎渣子掉了一键盘。

“别他妈嚼了！”

毒牙反手抓起一个空铝制水壶，狠狠砸在金属舱壁上。

“咣”的一声巨响。震得炸药浑身一哆嗦，薯片卡在嗓子眼里，咳得满脸通红。

“壁虎！你他妈昨晚到底挤进去的是什么玩意儿！”

毒牙转头冲着缩在角落里的壁虎咆哮，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你是不是拿错管子了？你挤的是他妈的维生素C吗！”

壁虎缩在宽大的灰卫衣里，干瘦的手指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泛白。

“是、是那个金属盒子里的啊……”他结巴得更厉害了，声音发抖。“我亲眼看着那水、呲进去的，没、没撒在外面。”

毒牙一把推开挡路的特工，半个身子几乎贴在监视器屏幕上。

眼睁睁看着几十个喝了水的黄巾壮汉，一个个精神抖擞地走出院子。连个打喷嚏的都没有。

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只觉得后背涌起一股冰凉彻骨的寒意，连车厢里的闷热都压不住这种恐惧。

纯度极高的军用神经毒气，倒进去不仅没起效，反而成了这帮邪教徒的大补药？

“查……马上给总部实验室发急电。”

毒牙咬着后槽牙，一把揪住旁边通讯员的防弹衣领子，手指勒得发白。

“查这该死的水到底是哪家制药公司研发出来的怪物！赶紧给局长报丧……就说咱们在洛杉矶，遇上连化学常识都不讲的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