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尔登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电话机跟着跳了一下。
“十万个扛着连发步枪的神棍,正在你的市政厅楼下散步!你现在问我要理由?”
扬声器里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先生,就在三分钟前,洛杉矶警署的米勒局长刚给我递了治安报告。”
伊丽莎白语速变快了,带着那种政客特有的推诿腔调。
“人家是在搞合法的宗教游行。批文齐全,路线合规。连那些长枪,都有合法的民间持枪证。最关键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看什么数据表。指甲敲击纸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帮戴黄头巾的壮汉上街之后,洛杉矶上个月的零元购报案率,是零。”
办公室里几个老头全愣住了。
胡佛擦汗的手僵在半空,那块湿透的手帕吧嗒掉在地毯上。
“全美犯罪率最低的城市,现在是洛杉矶。”
伊丽莎白的声音从免提里钻出来,带着点自嘲的苦涩。
“黑帮、毒贩,连街头那些拿芬太尼当饭吃的流浪汉,全让那帮道士物理超度了。市民甚至在街边给他们送汉堡!”
“你脑子进水了?”拜尔登指甲死死抠着桌面实木纹理,抠翻了皮肉。“这叫武装割据!他们在抢夺联邦的执法权!”
“那是你们华盛顿该操心的问题!”
伊丽莎白突然拔高了嗓门,声音尖锐得直接破音。
她在那头猛地拍了下桌子。
“三百万!整整三百万受过洗礼的黄天信徒!他们手里不仅有枪,还有老娘下届连任的选票!”
女州长喘息声变得粗重,像只被逼到墙角的母猫。
“让我派装甲车,去碾死给我交税、给我投票的合法公民?还要去抓那个在加州被当成耶稣供着的活神仙?”
伊丽莎白吸了口凉气。
“明天天一亮,全加州就能把我的州长官邸烧成灰!我还不想被钉死在十字架上!”
“你、你这婊……”
拜尔登一口气没倒上来,刚骂出半个词。
“抱歉,信号不好,我这儿要开市政会了。祝您有个愉快的下午,总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