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一刀背拍下去,半空中直接飞出两颗沾着血丝的焦黄槽牙,落在脏水坑里砸起一圈烂泥。
阿强用力过猛,脚下那只没系鞋带的胶鞋甩飞了出去,刚好糊在一个黄毛混混的鼻梁上。
他也不管光脚踩在石子上的硌痛,光着脚丫子继续往前推。
五百个人像一台冰冷的推土机,推着这几十个光头党往死胡同里碾压。
满地都是捂着断腿断手的白人混混。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早没影了,一个个在遍地玻璃渣里滚来滚去,像被开水烫过的生猪一样鬼哭狼嚎。
空气里的血腥味混合着尿骚味,熏得人眼睛直发酸。
光头壮汉眼珠子乱转,浑身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子弹打不穿,力气大得能拿木棍敲断棒球棍!
他转身就想开溜。脚底下的皮靴踩在一滩不知道是谁的血水上,哧溜一下滑了个狗吃屎。下巴重重磕在路牙石上,磕得他眼前直冒金星,满嘴都是铁锈味。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后背猛地一沉。
赵会长拖着那把六十斤的关公大刀赶到了。大皮鞋底死死碾在光头壮汉的后心上。
因为刚才动作太大,赵会长右边肩膀上的伤口被扯开了一条缝。绷带往外渗着热乎乎的新鲜血液。他疼得嘴角抽搐了两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脚下的力道半点没松。
赵会长把长刀杵在地上。刀背压在光头壮汉那颗油光锃亮的秃脑袋上。粗糙的金属质感刮着头皮,冰凉刺骨。
“跑啊?接着跑。”赵会长喘着粗气,声音沙哑拉碴的。他偏过头,顺带着把一口带血沫的痰吐在旁边的墙根底下。
光头壮汉的胸腔被大皮鞋踩得剧烈凹陷,呼吸全被挤出嗓子眼。
他听见自己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咔嚓。”
三根肋骨齐刷刷断裂。断骨尖端差点戳进肺叶里。
“啊——!”
壮汉发出一声破音的惨嚎。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双手死死扒拉着路面的碎石子,指甲都翻劈了,露出血红色的嫩肉。
“错、错了!我错了!”他整张脸因为缺氧憋成了紫红色,嘴唇剧烈哆嗦着上下磕碰。“Daddy!叫你Daddy行不行!求求你……放过我!”
他连老美底层混混最丢人的称呼都喊破了音。
小主,
赵会长握着刀柄的手指紧了紧,掌心的老茧摩擦着木柄。
他冷着脸,拿刀背在这孙子的秃瓢上拍了两下,拍出两道红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