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加州的警局,一半都是咱们的人。华盛顿那帮政客要是敢派兵来,先得跟这帮合法的警察打一仗。”
张平安放下茶杯,没搭理索尔的马屁。
他看着窗外那些穿着紧身警服的力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暴力披上了合法的外衣,这就不是黑帮了,这是军阀。
“行了,别搁这儿修你那几根鸡爪子了。”
张平安踢了踢桌腿,发出“咚”的一声。
“去看看下面那锅水熬得怎么样了。老鲍勃这两天腰腿疼,别让他累出毛病。”
索尔赶紧收起指甲锉,站起身。
“得嘞,我这就去。”
他刚走到阳台门边。
“砰!”
楼下院子大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撞在铁皮上。
张平安眉头微皱,转头看过去。
一个华裔青年,出现在教堂门口。
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件皱巴巴的红黑格子衬衫,牛仔裤洗得发白。
他太瘦了,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两颊深深凹陷下去,眼窝发青,像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他坐在一辆半旧的电动轮椅上。
两只手像鸡爪一样,死死抠着轮椅的操纵杆,手背上的青筋血管清晰可见。
他刚才没控制好方向,轮椅直接撞在了铁门上。
“咳咳……咳咳咳!”
青年猛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整个瘦弱的胸腔都在剧烈起伏。
他捂着嘴。
指缝里渗出几丝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迹,滴在格子衬衫上。
强尼正跟几个刚换上警服的兄弟在院子里吹牛。
看到这病鬼,眉头一皱,迈着大步走过去。
“哎哎哎,哪来的病秧子?”
强尼粗着嗓门,蒲扇大的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
“今天领符水的时间过了,明天早点来排队。赶紧走,别脏了我们大仙的院子!”
青年没有走。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狂热。
死死盯着二楼阳台上的张平安。
他大口喘着气,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抽气声。
“大仙……”
青年声音虚弱得像游丝,但吐字异常清晰,带着一股绝望中的孤注一掷。
他颤抖着松开一只手,在皱巴巴的裤兜里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
“我……我叫维克多·陈。”
他咳出一口带血的痰,吐在泥地里。
举起那个U盘,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这是我……最后的东西。”
维克多的声音变大了一点,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这里面……有一个亿美金的比特币密钥。”
他死死盯着张平安,眼底燃烧着两团幽幽的鬼火。
“我用这一亿美金……换你一碗水……买我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