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她死死盯着张平安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神里透着一股赌徒在轮盘前下注的疯狂。
“张先生,我知道您现在手底下的教众,哦不,是信徒。”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滚动。
“您的信徒数量,已经庞大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地步。不仅是东区,连硅谷和比弗利山庄,都有您的追随者。”
她伸出右手,食指重重地点在桌面上,指甲油红得刺眼。
“下个月就是州长选举的最后投票日了。我和共和党那个白痴老头的民调,就差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伊丽莎白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只要您能在这个周日的布道会上,发句话。”
“只要您让您的信徒,在选票上勾选我的名字。”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条蓝色的丝巾跟着晃动了一下。
然后,像个甩卖劣质商品的推销员一样,把诱饵全抛了出来。
“只要我连任。”
伊丽莎白语速加快,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平安的茶杯上了。
“我保证,在洛杉矶最繁华的市中心,划出三千亩最顶级的商业地段!”
“白送给太平教会!用来建全美最大、最豪华的超级大教堂!”
她看着张平安毫无反应的脸,以为筹码不够。
急得又补了一句。
“还有!教会名下所有的企业、不管是好莱坞的电影公司,还是那些安保公司。”
“我用州长的特权,签发行政命令,给你们永久免除百分之百的州级税收!”
伊丽莎白说到最后,眼睛亮得像两只探照灯。
她双手撑在桌沿上,半个身子都快探过来了。
那股子迫不及待的贪婪,连那昂贵的香水味都盖不住了。
“在加州,我会推动立法。”
她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仿佛已经看到了连任的宝座在向她招手。
“太平道,将和基督教平起平坐!享受最顶级的国教待遇!”
“张先生,这笔交易,您绝对不亏!”
屋子里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
那两个戴墨镜的保镖像泥塑一样站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强尼在后头撇了撇嘴,看这老女人的眼神像看个白痴。
张平安坐在那把老藤椅上,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慢吞吞地端起桌上那个磕掉了一块瓷皮的白瓷茶缸。
送到嘴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茶水面上漂着的几片劣质茶叶沫子,打着旋儿散开。
“呲溜。”